紅二軍團成功跳出敵人的包圍圈后,殺向湖南津市、常德、桃源一帶,利用敵人主力來不及反應,連續猛攻猛沖,把敵人地方武裝和地主老財像趕羊一樣,趕的到處亂跑。
張青山的身份特殊,不能透露,又是以特派員的身份來的,雖說他身處先鋒團,可該團卻把他當大人物看待,小心保護著,根本就沒給他任何出槍的機會。不過,張青山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的,自己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因而,萬分珍惜,一點都不想辜負了同志們的期望。
別看他被保護著,沒有如戰士們那樣冒著敵人的炮火沖鋒,沒有生命危險,可在別的方面,他卻很用功:打仗時,身處第一線去觀察;沒打仗,他白天邊走邊采訪指戰員們,聽他們談經驗,和戰士們同吃同住,主動幫戰士們被槍扛炮……晚上,別人都睡了,他卻開始整理白天采訪或觀察所得,幾乎是天天通宵達旦,平均每日睡眠時間不到三個半小時。別人勸他好好休息,這樣下去身體吃不消,他卻總是笑著說機會難得,不好好把握,對不起同志們的期盼和信任,就沒臉回去了。
紅二軍團按原定計劃,在地圖上走了個半圓,突然調轉方向,直接殺向湘西州桑植縣。同時,紅六軍團也主動撤出湘鄂川黔革命根據地,先一步到達桑植縣。
因根據地的百姓不舍紅軍,要一同長征,數萬百姓緊緊跟隨紅軍。加之紅軍擔心他們走后,反動派會報復百姓。還想派一支兵馬牽制住敵人,讓敵人無法分清我軍主力的去向等等原因,因而,紅十八師暫時留在根據地。勸導百姓,給各個游擊隊留下充足彈藥,配合紅十八師裝成主力打游擊……根據當地百姓相傳(因無從考證,因而只能說是野史),最有名的是,賀龍軍長親自給湘西王陳司令寫了封信,信中闡明了紅軍離開的觀點,希望陳司令好自珍重,同時,還委婉的提出,老蔣是縱狼驅虎,想借消滅紅軍的借口,吃掉陳司令的地盤(不知為何,紅軍一直沒有動陳司令的老巢湘西洲鳳凰縣),并舉出去年老蔣追殺中央紅軍主力時的幾個例子。
結果,陳司令果然上當,或者說,軍閥天性就是如此——把自家地盤看成了命根子。不僅沒有按老蔣的命令趁機追殺紅軍,反而把兵馬派到湘西各縣,名為解救百姓于水火,實為防止老蔣兵馬趁機吞并他的地盤。據說把老蔣氣的連罵“娘希匹”,卻又無可奈何,因為湘西山高林密,土匪多如牛毛,就算派大軍過去,陳司令和當地各種勢力也打算借助地利之便,跟老蔣對著干……不管反動派如何狗咬狗,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因為陳司令一邊防著老蔣,一邊迫于形勢安撫百姓,使得紅軍離開后,根據地內的百姓居然沒有如別的根據地那樣遭到反動派的瘋狂殘殺。當地百姓都說,這是賀軍長一封信的威力。
一切都按預期進行,可張青山卻出了意外……
“老彭,你說,老胡他們去總部都兩天了,怎么還沒個準信?”深夜,張青山的宿舍里,張青山和彭鵬邊剝著花生邊喝酒閑聊。★
見彭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張青山一驚,道:“不會被土匪或者反動派伏擊了吧?”
話音一落,張青山自己又搖搖頭,自言自語:“應該不會,否則,早就有這方面的消息傳來了。可……唉!我這真替老胡擔心。”
兩天前,胡英澤帶著小老虎和另一位女護士,在一個班的保護下去總部……因為沒有攻下龍山縣城,加上老蔣大兵壓境,讓反動派的氣焰再次囂張起來,原本不是被趕出根據地就是被趕到深山老林里躲藏的土匪或地方反動武裝,又有些死灰復燃,最近生了幾起偷襲落單的紅軍戰士和農會干部之事。為了保證胡英澤他們的安全,以防萬一,張青山強行給老胡他們派了一個班。
原本說好的,無論有無結果,當天去,第二天回,可現在兩天過去了,胡英澤他們就跟石沉大海似的,一去不返,沒半點消息,讓張青山有點坐不住了。
“我看你這心神不寧的,恐怕不止替老胡擔心,更多的是擔心你家的那位吧?”
“老彭,可別瞎說,我和她根本就沒什么……”
“裝!繼續裝!別說我們突擊連,就是團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你們倆就差領證這一道手續了。”
“老彭,你說我不打緊,可她是姑娘家家的,可不能壞了人家的名聲。”
“說的也是。”彭鵬微微點頭,跟張青山碰了下酒碗,正要喝,卻猛地回過味來,放下碗,笑道:“老張,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地道了,明明是你倆的事,怎么反倒成了我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