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張青山就是找著各種各樣的借口不配合,連自己的身體就是吃不慣西藥的奇葩借口都說的理直氣壯。聽的那倆個小鬼放聲大哭,一個勁的說是自己害了領導。最后,還是那醫生見多識廣,經驗豐富,明白了張青山的用意,就說張青山同志,這都到桑植縣了,離會師的地方不過半天的路程,等跟紅六軍團會師后,總部醫院里什么樣的藥都有,你就別替同志們節約了。反倒是你這病,要還不趕快治療,很可能會把兩只眼睛都給弄瞎的,到時候,就算有藥救治都沒辦法了,到那時,你還怎么參加革命,怎么去長征?
張青山一聽這話,想想,覺得有道理,卻還不放心的問真的要跟紅六軍團會師了?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后,他才笑嘻嘻地乖乖地配合吃藥。
下午三時許,紅二、六軍團會師于湖南省桑植縣劉家坪。
會師的場面鑼鼓喧天,熱鬧非凡。雖然分開不到半個月,可大家覺得像是分開了幾年一般。同志們相互擁抱,跳著,叫著,大聲的叫喊著“紅軍萬歲!”、“萬歲!”、“革命萬歲!”之類的口號。
張青山激動萬分,可他眼睛上綁著紗布,什么都看不見,但他有自己的辦法,只要聽見前面有聲音,二話不說,上前就擁抱。
不知道跟多少同志擁抱慶祝過了,突然,張青山感覺到左手衣服被人拉了拉,他想都不想,轉身一把抱住對方,張口就大叫:“紅軍萬歲……呃!”
周圍先是猛地一片安靜,緊接著有人急的大叫道:“抱錯了,抱錯了,快放手,這是位女同志!”
“沒抱錯,沒抱錯,抱的就是這位女同志。”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周寶玉這機靈鬼。
更有那看熱鬧的唯恐嫌事不夠大,調侃的大叫:“都是革命同志,這個時候抱錯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張青山一驚,感覺鼻尖好像聞到了淡淡地,卻偏偏有點熟悉的香味,還有,這位女同志不知是激動還是憤怒,身體居然微微地顫抖,把張青山嚇了一跳,腦子里如霹靂般閃現出兩個字:壞了!
可還沒等他松手,就感覺左耳朵被人一把扭住,耳中傳來向雪琴那憤憤地聲音:“跟我來!”
“哎喲!快放手,放手……這么多人看著了。”
“哈!哈!哈……”
向雪琴雖然膽大潑辣,但到底是姑娘家,臉皮還是有些薄,在同志們歡快的大笑中,滿臉通紅,終于放手,惱羞成怒之下,也不管張青山是否看得見,拉著張青山的手向旁邊快步走去,雖如同逃跑,可手卻始終緊緊牽著張青山的手不放。
在眾人面前,向雪琴兇巴巴地真如同一頭母老虎,可離開眾人的視線后,向雪琴反倒無比溫柔,輕輕攙扶著張青山,輕言細語的提醒張青山小心腳下的東西。
一直把張青山攙扶到一棟房舍的屋檐下的陰涼處,扶著張青山坐下后,讓張青山等著,她去洗手和拿些藥品。
這等溫柔,是張青山次在向雪琴身上體驗到的,可等向雪琴再次回來后,溫柔繼續,可嘴上卻啰嗦起來。邊給張青山解紗布邊埋怨著:“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小心點,你怎么這么不聽話了?你看,弄的自己兩眼跟燈泡似的……”
“我這是為了救那位小同志,不小心……”
“我知道你是為了救那位小同志,這是應該的,可我說的不是這事,我是問你得了腸炎病,怎么也不知道去找醫生治療?一拖再拖,以為自己是神仙,什么都能硬抗,看吧,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