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牛英武不僅不敢小看突擊隊隊員,而且還認真的在一旁邊注意高空邊暗中認真揣摩每個攀爬的隊員。
“小江,你注意一下上面的情況,隨時準備跳水救援,我先上去了。”等別的小船上的人都爬上去了,小船又靠到大船邊,把大船上的人分散到這些小船中,便于到另外四條繩索上去攀爬。大船上的突擊連戰士只剩下兩人,牛英武實在是心癢難耐,對手下吩咐一句后,又對那兩個戰士笑道:“兩位同志,我見你們這攀爬的技術新穎,想試試,你們能不能幫忙指點一下?”
得到肯定答復后,牛英武興奮的學著齊子軒那樣,雙手高伸,抓住繩索,用暗勁一拉,整個人吊在繩索上,然后,雙腳彎曲,纏住繩索,一卷,可接下來,他的左腳腳尖雖然能把繩索勾住,卻試了幾次都不能將繩索在左腳中心處纏繞一圈。
其中一位戰士見狀,趕緊上前指導:“牛隊長,不要讓整個左腳圍著繩索轉圈,而是用左腳腳踝轉動,腳尖要挑住繩索,然后再轉圈……對,對,就是這樣,這右腳一定要踩住,否則,會因突然失去重力而掉下來……對!就這樣……繩索太重,一開始可以鉤著繩索爬,但十多米后,就只能一次一次的鉤繩索爬了……”
有師傅指點,果然比自己摸索強得多,很快,牛英武就掌握了其中的敲門,樂的他嘿嘿直笑,奮力向上攀爬。
不管有什么攀爬技術,對于這五六十米長的繩索而言,注定十分費力。尤其是第一個爬到頂端的彭鵬來說,不僅吃力,還得分心注意上面的情況——萬一上面有敵人埋伏,自己就算是死,也得給下面正在攀爬的同志們個信號,否則就成了甕中捉鱉的笑話,全軍覆沒。
咬牙堅持到有個三十歲左右,穿著普通的漢子,微笑著伸手抓向自己,那一瞬間,彭鵬完全感受不到疲憊,而是高度緊張的看著對方及其身后的人。他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抓住對方的手,而是瞬間掏出槍,指向對方,低沉的問道:“你們是誰?”
“我是領導的牛欄鎮游擊隊指導員羅大春。”對方大概是猜到了彭鵬如此做的原因,笑容不變的先報出自己名字。
彭鵬足足看了對方三秒后,長松口氣,抓住對方的手,一腳踩在大地上。他不是相信對方的話,而是憑著感覺,絕對對方的笑容里充滿了真誠,那是一種見到自己同志的開心笑容,他相信,這樣真誠的笑容是無法裝出來的。對方要真的是敵人,那么,在敵人的臉上和眼神里,是無論如何也見不到的。
而且,上來后,他抓著一把盒子炮,可身邊的人不僅沒有立即對自己‘動手’,反而人人背著槍,積極的幫助下一個同志上來。他這才徹底相信,這些人是牛欄鎮游擊隊隊員,否則,敵人要抓捕自己,最有利的時機已經錯過了。
他堅持著,一直等上來十多人后,見自己這邊的人比對方多,他長吐一口氣,交代了齊子軒一句“多拍些崗哨出去”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都快累的虛脫了。
而上來的同志們一見彭鵬站在那里,就知道這些人是自己人,這才接收對方的幫助,卻要強的婉拒了對方的扶持,咬牙走到一旁,紛紛或躺或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大口喝水。
張青山上到山頂后,同樣問了句“崗哨派出去了么?”得到肯定的答復后,走到一旁,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而羅大春也知道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跟他握了下手,遞上水壺后,就去幫下一位上來者。
休息了一小會兒后,張青山才站起來,開始打量四周。
難怪牛英武自信滿滿地說就算敵人接近了也現不了這兒,還真沒說錯:身邊是一片特意開辟出來的一大片空地,還時不時的留下一小片荊棘。一眼望去,能看到的地方,出了偶爾有幾個樹木外,全是荊棘。別說敵人,恐怕就是自己來巡邏,多半也會認為這兒就算有敵人上來,也無法走出來。
回頭看看忙碌的游擊隊隊員,張青山對他們有些敬佩:打游擊是最艱苦的,可這些人為了革命,卻能想敵人不敢想,做敵人不敢做之事,硬是在這里開辟出一片藏身之地,用智慧走出一條水路運輸線。要沒有他們的幫助,就是神仙也不會想到能從這兒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