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哎喲!”
如此,就沒了下文。
兩個紅軍化妝成的哨兵撇撇嘴,對視一眼,都感覺如此趕緊利索的解決掉著倆敵人,讓他倆聽得很不過癮,很是遺憾,恨不能沖進去看個具體,卻只能繼續站崗。
敵人敢把這個連留在這里,果然有其過人一面。突擊連這一仗一開始打的十分順利,一路高歌猛進,三面幾乎都是同時進攻到離敵指揮部百米左右。按說,到了這個時候,可謂兵敗如山倒,國民黨軍隊早就撒丫子跑路,潰不成軍了,更何況,此時此刻,張青山等人把敵人的指揮部占了,連敵人連部的絕大部分長官都抓到手,用現代的話說,絕對是無比完美的斬成功。可讓人詫異的是,就只有一個正在當值,平日里還算相對正直的一個副連長在外面查崗,偏偏就是這個副連長,在槍聲響起后,居然帶頭抵抗,并且,此人的軍事素養很不錯,居然不是邊打邊突圍,而是邊打邊忘指揮部撤。
并且,此人見紅軍攻勢兇猛,而己方外圍潰散,但離指揮部越近,卻相對越穩定。他當機立斷,馬上在離指揮部百米處收攏散兵,依托房子和狹窄的小道,組織建立了一條臨時防線。同時,他立即派人去指揮部求救——他雖正直,但也是相對的,自然不會擔戰敗的主角,派人去指揮部,自然是要去請示,如此,無論是逃是降,他都可以不擔負主要責任,畢竟,連長在指揮部了。
可惜,他第一次派去的那兩人過于驚慌,一頭鉆進了指揮部這個大套子里,被打昏活捉了。
如此,又打了兩三分鐘,見紅軍攻勢越來越兇猛,他也有些心慌了……他以前也跟紅軍打過仗,自然之道,紅軍打仗雖然不怕死,可無論是武器還是個人能力,跟眼前這群兇猛異常,武器精良,更重要的是攻守都很有章法的人比起來,真是不可同日而語。心思一轉,立馬覺得:早就聽說紅軍主力要打過來了,那么,眼前這股紅軍很可能就是紅軍的開路先鋒,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能擔任主力開路先鋒的絕對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對于這樣過隊伍,別說對方已經渡江打進來了,就算是正面從營地外攻擊,自己這點人也不夠對方幾筷子夾得……
想到這兒,這個副連長立即叫來一個排長,讓他在此頂住,自己去連部請示。
他帶著五個心腹,一路直沖,很快就來到連部。
也不知是因為身后的槍聲和喊殺聲如同催命似的催促,還是沒心情注意細節,又或者是心態過于焦慮,因而,完全忽略了門口站崗的兩位哨兵。
反倒是那倆哨兵見一下子沖來了六人,兩人雖然站直,也如普通哨兵那樣打起精神,可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神里看到了興奮——如果換成一般的士兵,見一下子來了六人,或許會擔心能不能一下子吃掉這么多人,可突擊連的人卻從沒有這方面的擔心,因為他們進入突擊連的條件之一就是:膽大包天。要沒有這份膽量,又如何成為各團的大刺頭,如何能被張青山看上眼。
反倒是這倆哨兵,站的筆直無比,一看就是標準的好兵,而且,見這群人氣勢洶洶地沖來,兩人為了怕暴露驚喜的眼神特意低頭……一切的一切,看起來并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或者說,過于標準的好兵,就已經暴露了。最關鍵的是,他倆不應該低頭。就算投表現,也應該是高昂著頭,而且,這樣的情況,尤其是兩個小小地哨兵,在周圍的槍聲和喊殺聲不斷中,居然如此的氣定神閑,將周圍的情況置若罔聞,連口令也不問,太顯得格格不入了。
這個副連長提著手槍已經走到大門口,卻猛地想到了什么,眉頭一皺,眼神里精光一閃而逝,突然停下步伐,赫然轉身,陰鷙的看著倆哨兵,冷冷地喝道:“口令!”
“平安!”
“無事!”口令雖然正確,可這副連長不僅沒有任何松懈,反而全身陡然緊繃,緊握著槍,渾身殺氣凌冽的盯著左邊那位哨兵,淡淡的回了下口令后,瞇著眼,問道:“我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