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兩人回話,一旁的張青山笑道:“師長,確實得給他們請功。因為要論功,得是羅大春指導員和牛英武隊長所帶領的本地游擊大隊所有。師長,您是不知道,當時時間緊,任務重,我急得都要游泳過江,是真沒辦法了……要沒有這些游擊隊的同志的前期充分的準備和舍生忘死的幫助,別的不說,我們可能現在都還在江對面打轉轉了……”
說到這兒,張青山感覺有人戳自己的后腰,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卻見王小力正看著吳正卿傻傻地笑,可右手那如蘿卜頭似的手指卻急戳著張青山后腰,而一旁的王大力卻對兒子翻著白眼,恨其不爭——知子莫若父!你這表功的心態不僅急,而且過于明顯:這么多人圍著,沒見都是介紹到誰,誰才上前跟這個大官說話,這叫規矩。可你小子倒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娘的,這不僅僅丟你一個人的臉,連帶你老子我也跟著一起丟臉。
“對了!師長,說到智取牛欄壩,就不得不提這二位了。”有了這開頭,見吳師長目光看過來,張青山趕緊讓到一邊,好給王家父子留下空間:“這位是王大力,大家都叫他老王。這位是他的兒子王小力,大家都叫他……”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卻見激動的滿面紅光的王小力直接一個敬禮,中氣十足的大叫:“吳師長好,您叫我小力就行了。”
“好壯的漢子……”
王小力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卻有兩百多斤,絕對是個大胖子。可吳師長表揚起人來,自然不可能有這樣大的漏洞。這不,王小力一聽這話,立馬昂挺胸,一副好漢的模樣。
可吳師長接下來的一句話,卻……
“你這樣壯的漢子,我可不敢跟你握,要不然被你把我的手捏壞了,可就拿不了槍咯。”
“您是師長,我怎么敢……怎么能……”王小力立馬鬧了個臉紅,大概是過于緊張,又或者是被吳師長的身份嚇到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好在一旁的老爹拍了他一巴掌,笑罵道:“你這憨貨,吳師長是跟你開玩笑的,連這都聽不出來?”
然后有對吳師長笑道:“吳師長,您別看他長的兇悍,個子大,其實他也就是有一把子力氣而已,平時很老實的。”
吳正卿聽得哈哈一笑,主動伸出雙手跟王小力握手,笑瞇瞇地打趣道:“小力,可不敢用勁哦!”
果不其然,王小力伸出去的雙手手掌幾乎如石膏一樣,不敢亂動分毫,深孔一用勁,真把吳正卿師長的手給捏壞了,那可就是大罪過了。
一旁的張青山看看笑的極為慈祥的王大力,再看看一臉憨厚,表現得老實巴交的王小力,陡然想起王小力捏碎敵人哨兵脖子時的趕緊利索,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的樣子,立馬就覺得:這倆父子都不是好貨。王大力當了大半輩子兵,是個見慣生死的老兵油子,能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很正常。可這個王小力,看樣子也就二十歲左右,別的不說,就憑借他殺人時的那股子狠勁,絕對跟‘老實’二字不沾邊。
就在張青山琢磨時,猛地感覺到一點異樣,抬頭一找,立馬就看見老王正扭過頭來,露出大白牙做咬牙切齒裝,鼓著那雙大眼怒視過來。一對視,老王左嘴角抽出似的動了下,眼睛直往跟王小力握手說話的吳正卿身上瞄。
張青山一楞,想想,明白了:難怪老王生氣——別人在師長大人面前露臉時,你在一旁如老鴉似的呱呱亂叫的幫著吹噓,可輪到我們父子倆時,你卻躲在一旁一言不,總不能叫我們自吹自擂吧?怎么,是想看我們父子倆的笑話,還是說我們父子倆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