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心里對王武無比感激:萬萬沒想到王武會給自己拾遺補缺,讓原本很可能會被槍斃的結局有了驚天大逆轉——只要能證明王武說的是真的,那么,無論從哪方面看,張青山最少不用被槍斃。而根據當時的情況,長征途中不可能設監獄把犯人關幾年,更不會有將犯錯誤的同志開除出革命隊伍,所以,只要不被槍斃,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一擼到底。
“好了,我只是奉命將你們抓起來送到縣城去。”田副團長沉吟了一下,正色道:“不管你們有什么委屈,還是先跟我們走吧?一切,等到了縣城,跟對方當面對質后再說,相信組織上會認真調查這件事,會給你們一個公道的結果。”
張青山知道多說無益,便點點頭,卻見他們連繩子都準備好了,頓時冷笑道:“老子好歹是連長,要跑早就跑了,憑你們也想抓住我……用不著你們動手,我自己有腳會走。”
說完,也不給田副團長開口的機會,轉身輕拍著向雪琴的手,笑道:“雪琴,不用擔心,沒事,等過幾天我出來了,再來看你。”
向雪琴點點頭,想給張青山一個笑臉,卻笑的比哭還難看,那滿眼的焦慮是怎么也克制不住,不過,倒也松手了。
“寶玉,回去給老胡說一聲,我不在的這幾天,要是沒帶好突擊連,我回頭找他算賬。”
周寶玉一開始把這話當成一種沒有任何含義的話,可看到張青山說完時,猛對自己眨巴兩下眼睛,周寶玉一楞,隨即明白這話自己雖然聽不懂,但只要原話轉達就夠了,頓時紅著眼眶,哽咽著點頭。倒是站在他身后的王武偷偷碰了他一下,小聲道:“小鬼頭,等一下一定要比他們先到縣城,讓指導員他們想辦法救連長。”
“走吧!”
還真沒想到,田副團長就真的沒有綁他,如同簇擁般的擁著兩人而去。倒是醫院里一些不明就里的人,見張青山如此前呼后擁,還以為張青山是大官,對于這等大官居然鬧出那么丟臉的烏龍,紛紛感到驚詫,偏偏向雪琴心頭擔驚焦慮,不想解釋,讓張青山在總部醫院的名聲更大了,以至于他的這個烏龍大笑話越傳越廣,很多年后都還被戰友拿出來打趣他。
“你想要帶什么嗎?我可以替你買一些。”
原本以為,自己上次狠狠地唰過這位田副團長的面子,現在,落到了對方的手中,等待自己的絕對沒有好果子吃,最少,剛才接觸時,他的冷嘲熱諷和公正無私都預示著這一路上肯定會有公報私仇之事出現:不說公開揍自己一頓,但是暗中給自己來幾下出出氣還是很容易辦到的。最輕的,也可以好好諷刺奚落自己一番……啥不好的待遇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么說,簡直就是朋友之間的幫忙。
難道他真的這么大度,這么好心?算了,為了避免他玩什么幺蛾子,還是不要多想了。剛要一口拒絕,可看了眼田副團長,見其一臉認真,張青山又忍不住想著:萬一他真的是好心,我要一口拒絕,豈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娘的,反正都這樣了,再壞也壞不到哪去。于是,張青山張口就說:“給我來一條老司城。”
“好!”田副團長對身邊一個戰士使了個眼色,很快,那個戰士就拿著一條老司城香煙遞過來。
張青山有些不相信的接過煙,為了怕對方反悔,他立即撕開煙,抽出煙,給所有在場的戰士了一圈。那個田副團長也沒客氣,接過煙,定然后,吸了口說:“你到會享受,這煙我平時都抽不起……還需要什么?”
張青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身后眾人,一時也不知道還需要什么。剛好見旁邊有人賣板栗,張青山指著板栗說:“好久沒吃到板栗了,再來五斤板栗,沒事嚼著吃很不錯。”
立即就有戰士跑過去買。
“還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