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連張青山都覺得不好意思再浪費人家的錢了,畢竟,紅軍很窮,沒有軍餉,就算有些人有津貼,也不多。正如田副團長剛才說的那樣:堂堂一個副團長,居然抽不起這種不便宜,但也不算多貴的老司城香煙,這話說出來就讓人心酸,可見大家都窮。
“田副團長,兄弟我是個粗人,有什么話憋不住,要說出來,你可別介意。”他都對你這么客氣了,你要還敵視他,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因而,張青山想化解一下跟田副團長的小恩怨。因而,直接把煙和板栗遞給身邊的王武,跟田副團長走近了點。
“恩!你說。”
“我要沒記錯的話,今天早上我可在會議室里,把你得罪死了。可你現在居然對我這么好,你可別告訴我,你的肚量真這么大?”這話聽著就有和解之意,也算是如今張青山漸漸走向成熟,知道該如何說話了的一種表達。
“我也給你個實話,我的肚量非但不大,而且比針眼還小。”田副團長湊近了點,道:“一想到早上被你頂的下不來臺,我到現在都牙根癢癢,恨不能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你揍個半死,讓你給我磕頭賠罪,方能解我心頭只恨。甚至,今兒本來不是我來帶隊抓你,可我一聽抓的是你,我就特意來了,為的就是看看你是如何出丑的。”
張青山舉了下手指間夾著的煙,笑道:“那你這是什么意思?”
……
今天是七七事變紀念日,勿忘國恥,勿忘先烈!
張青山這樣做,只是表示一種態度。既然有一排排長和通訊員在,自然用不著他真正的去當先鋒。
這不,見他態度如此強硬,王武和周寶玉趕緊沖上前攔著對方。好在對方雖然來勢洶洶,但畢竟是同一支部隊的,下手不重,氣勢兇悍上也僅僅只是為了讓抓捕者被氣勢所迫而不敢反抗。如今,見張青山如此彪悍的迎頭撞上來,他們自然沒必要硬碰硬的強行綁人——反正他們就三男一女,人數太少,跑不了。反而要是在綁人的過程中生了什么不快的事情,那可就糟糕透頂了。
對方并沒有接近,而是在離張青山兩米左右的地方停下,隨即,一個三十多歲的軍人走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張青山。同時,張青山也是一楞,完全沒有想到,帶隊來抓自己這個小小地連長的人居然是個副團長——就是在牛欄壩開會時,被張青山頂撞的下不來臺的五十團的田副團長。
這也太給面子了,一看就知道是帶著公報私仇的目的來的。
“張青山,我真的佩服你,居然敢縱兵搶馬,還拿槍威脅開明紳士。嘖!嘖!我都不敢想的事,你居然干出來了,不得不說,你這膽子真的能包天了。”
張青山面色一沉:當時著急也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這事還真是不好善了。先不說政策軍規對于搶劫百姓財物的處罰是多嚴厲,只說‘開明紳士’四個字,他心頭更加明白,這一關恐怕難以過去。因為我黨的政策本是代表了無產階級,很難獲得絕大多數有錢有勢的人的支持,而所謂的開明紳士,是指有錢有勢又支持我黨的人,因而顯得異常難得。現在居然當街持槍搶了這樣人的馬,于公于私都難過關。說的難聽點,十有得槍斃。所以,一聽這話,向雪琴面色大變,急道:“這位長,你沒弄錯吧?他是突擊連的連長,怎么可能去搶百姓的東西?”
田副團長冷笑道:“放心,沒弄錯。張連長可是條好漢,敢作敢當,當時還特意留下了姓名,甚至連職務都報給了對方。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來的這么快。”
向雪琴無言以對,只能緊緊地抓著張青山的衣袖,如同要失去他一樣。因為過于用力,指關節顯得無血而白。
“確實是我干的,我沒話可說,要殺要剮隨便。”說著,偷看了眼身邊的王武和周寶玉,對田副團長道:“不過,這事是我一個人干的,跟他倆沒關系,還請田副團長不要連累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