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累無辜?嘿!”田副團長嘿嘿地笑了一聲,道:“已經調查清楚了,你是主犯,他是從犯,一個都別想跑。”
這田副團長還算有點良心,只是說王武是從犯,而放過了周寶玉。
“什么主犯從犯,他也是奉我的命令行事,并不知情。還請田副團長看在大家都是革命同志的份上,放他一馬。”
“那不行。不管他是不是從犯,只要他參與了,就必須接受審查。”
張青山聽他這么說,知道再求情也沒用,干脆不開口了,只是扭頭深深地看了眼向雪琴,想笑,卻笑的有些無奈。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王武趁他倆說話告一段落,總算是能插得上話了:“這位同志,你沒搞錯吧?這怎么能叫搶?應該是交換才對。”
萬萬沒想到王武會來這么一句,張青山都不免不解的看向他,而向雪琴更是雙眸放光的緊盯著他,急切的盼望著他下面的話能給張青山解圍。
王武直截了當的把當時的情況一說,然后瞥了眼張青山,略帶得意的對田副團長說:“不錯,我們是反了錯誤,也只是在對方思考時,沒等對方同意就借了對方的馬,但我們也給對方留下了價值不菲的懷表當抵押,并告訴了對方事后到哪領馬。您說,我們這叫持槍搶劫么?”
張青山心里對王武無比感激:萬萬沒想到王武會給自己拾遺補缺,讓原本很可能會被槍斃的結局有了驚天大逆轉——只要能證明王武說的是真的,那么,無論從哪方面看,張青山最少不用被槍斃。而根據當時的情況,長征途中不可能設監獄把犯人關幾年,更不會有將犯錯誤的同志開除出革命隊伍,所以,只要不被槍斃,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一擼到底。
“好了,我只是奉命將你們抓起來送到縣城去。”田副團長沉吟了一下,正色道:“不管你們有什么委屈,還是先跟我們走吧?一切,等到了縣城,跟對方當面對質后再說,相信組織上會認真調查這件事,會給你們一個公道的結果。”
張青山知道多說無益,便點點頭,卻見他們連繩子都準備好了,頓時冷笑道:“老子好歹是連長,要跑早就跑了,憑你們也想抓住我……用不著你們動手,我自己有腳會走。”
說完,也不給田副團長開口的機會,轉身輕拍著向雪琴的手,笑道:“雪琴,不用擔心,沒事,等過幾天我出來了,再來看你。”
向雪琴點點頭,想給張青山一個笑臉,卻笑的比哭還難看,那滿眼的焦慮是怎么也克制不住,不過,倒也松手了。
“寶玉,回去給老胡說一聲,我不在的這幾天,要是沒帶好突擊連,我回頭找他算賬。”
周寶玉一開始把這話當成一種沒有任何含義的話,可看到張青山說完時,猛對自己眨巴兩下眼睛,周寶玉一楞,隨即明白這話自己雖然聽不懂,但只要原話轉達就夠了,頓時紅著眼眶,哽咽著點頭。倒是站在他身后的王武偷偷碰了他一下,小聲道:“小鬼頭,等一下一定要比他們先到縣城,讓指導員他們想辦法救連長。”
“走吧!”
還真沒想到,田副團長就真的沒有綁他,如同簇擁般的擁著兩人而去。倒是醫院里一些不明就里的人,見張青山如此前呼后擁,還以為張青山是大官,對于這等大官居然鬧出那么丟臉的烏龍,紛紛感到驚詫,偏偏向雪琴心頭擔驚焦慮,不想解釋,讓張青山在總部醫院的名聲更大了,以至于他的這個烏龍大笑話越傳越廣,很多年后都還被戰友拿出來打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