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過,你小子可得打準點,別到時候把老子炸死,那老子死的可就太冤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二愣子憨厚的摸了摸后腦勺,嘿嘿笑。
把武器交給周寶玉,見周寶玉眼睛通紅,張青山想說什么卻一時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干脆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哭什么,老子這是去嚇唬人,又不是去送死,有什么好哭的……好了,好了,別哭了,紅軍戰士可不許哭鼻子。”
周寶玉邊抹淚邊點頭,可眼淚如同開閘一般怎么也擦不干。
“把我的槍收好,老子回來還要用了。”
周寶玉重重地點著頭。
跟眾人分別后,張青山舉著火把走在前面,王武打著白旗跟著,順著上山小道,慢慢地向關家堡而去,去執行他的第二步計劃——狐假虎威!
吳家堡位于湖南與貴州交界處,屬貴州管轄。★
在民國之前,吳家堡內的主要居民確實是吳姓人,但因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這兒連連被軍閥看重,幾經戰亂,如今,早就成了軍事堡壘。
就地理位置而言,說它重要也確實重要,可要說不重要,也就那么回事:它就建立在大路左側的山頂。此山不僅陡峭,林木還被特意砍伐光,漫山遍野全是人為種植的荊棘林,偏偏只有一條人為的小路可上山。最為重要的是,堡壘與大路相聚不過三百米左右,一旦有大軍從山下大路經過的話,別說機槍掃射,就是放下滾雷石,都足以給路過的大軍造成巨大的打擊——大路的右邊則是一條河流,一旦受到攻擊,讓你想躲都沒處躲。可以說,這兒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敵人派一個加強連在這里防守,足以。可要是你走小道繞過去,那吳家堡也只能干瞪眼。
紅軍現在不可能丟棄大批輜重走小路,所以,這個吳家堡必須拿下。突擊連雖然都是精銳,可面對這樣的關卡,胡英澤也沒有把握,實在想不到什么好辦法后,才不得不找張青山求教——他是一肩挑,面對這上任后第一個硬骨頭,誰想丟臉的認為自己不如前任?心頭正因為有點羞愧,因而有點敏感,才會被張青山一調戲就暴跳如雷。
而張青山一聽到吳家堡的地利,就知道,這樣的關卡只能智取。別看他平時笑嘻嘻地,還故意找人麻煩來稱王稱霸,可暗地里,他下的功夫不比胡英澤少,總算想到了一個值得冒險一賭的法子。
趙山河是東北人,從小就受到父輩軍人影響,軍校出生,絕對的標準軍人。九一八事變時,才21歲的他當時已經官至副營長,只因違抗上峰命令,帶兵抵抗鬼子,事后被撤職,他一氣之下帶著家眷逃到南方。可他除了當兵什么也不會,只能為了養家糊口再次拿槍。本來,以他的本事,幾年下來,怎么也能混個營長當當,可惜,他幾次請命去打鬼子,這種跟老蔣作對的下場自然沒好果子吃。只因他的團長實在愛惜他是個人才,力保之下,又偷偷放水,借著老蔣調兵遣將要圍死紅二、六軍團,便于一個月前把他派到吳家堡來當個連長。
在這種接連打擊之下,萬分不得志的他,除了剛到吳家堡時,出于軍人的職業習慣,指點了一下吳家堡防御中的幾處漏洞外,便意志消沉的天天借酒消愁。甚至連上級來的命令,說紅軍就要轉戰貴州了,讓他加強防御,他也置之不理——反正天高皇帝遠,在吳家堡這巴掌大的地方,他是最高長官,誰能拿他怎么樣?公平點說,吳家堡的防御幾乎無懈可擊,除了加強巡邏外,還能怎么加強?
說的難聽點,在他意志消沉之下,他甚至連探子都懶得派出,反倒是緊閉大門,加強警戒。說的好聽點,這是戒備,說的難聽點,他擺明了是誰都不想招惹,安心喝他的酒便是……反正他的妻兒老母都在別處,紅軍真要強攻,實在守不住的話,開溜也沒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