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小看了趙山河這話的啰嗦,實際上,他的用意是要抓住談判的主動權。
“請說。”
“貴軍想要從吳家堡過,于我接到的命令剛好相反。不知張營長這次前來,是要勸降還是要借道?”說到這兒,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茶。原本是想等待張青山接話,好繼續掌握主動權,并以此試探張青山的目的。可張青山只是點燃根煙,慢悠悠地抽著,并未接話,他只能放下茶杯,繼續開口:“如果是勸降,那你可以回去了。如果是借道,那就得看貴軍能給我和我的弟兄們多少借道費了。”
說完,他身體微微向前傾斜著,緊盯著張青山的雙目,給人形成一種認為的壓迫感,補了句:“或者說,給多少封口費也行。”
張青山完全不受他的影響,微笑著把煙往煙灰缸里一放,道:“趙連長,我想你是誤會了,此次我代表紅軍前來,一不是來勸降,二不是來借道……”
總不能不反擊吧?所以,說話間張青山趙山河眼神里明顯有一絲疑惑一閃而過,他也吊著對方的胃口,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茶。其意也是在等趙山河問,好掌握主動權,可趙山河也是個老鳥,雖然微微點頭,卻硬生生地沒有開口問,如此,張青山不得不繼續說:“吳家堡雖然有地利之優,可我十萬工農大軍難道打不下一個小小地吳家堡?在我眼里,這很麻煩,還是真刀真槍的干一仗才是痛快,只是我們長覺得趙連長你人不錯,不忍心造殺孽,所以,來時特別再三囑咐我一定要先禮后兵,否則,嘿!嘿!趙連長,兄弟給你個實話,在我眼里,別說我十萬工農大軍,就是我們先鋒營,也足以拿下吳家堡,畢竟,吳家堡才百十來號人,幾炮足以!”
趙山河面色一沉,寒聲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也沒別的意思,我此次前來,就是來通知你們一聲:從現在起,三天內,吳家堡雖然依舊存在,只是山下的那條大路,暫時由我們紅軍接管了。你放心,三天后,保證原封不動的還你。”
“放肆!”趙山河氣的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張青山喝道:“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嘭!”
可他話都沒喊完,張青山同樣一拍桌子,站起來一把揮開趙山河的手,反指著趙山河道:“欺負你又怎么了?難道老子堂堂十萬大軍,欺負你百十來人,還不應該?”
“你……”趙山河頓時怒沖冠,思緒如電,正想叫人把張青山抓起來當做人質時,卻見張青山毫不停留的轉身就走,嘴里大叫著:“趙連長,跟我來,我先帶你去看場戲,你再考慮我剛才的話是不是放肆?”
趙山河只得硬生生地把到嘴邊的話給吞回去,并帶著些許好奇,些許危機感,跟著出去。至此,談判的主動權算是被張青山徹底掌握在手里了。
趙山河憤怒,甚至是悲憤,可走在前面的張青山心里則是郁悶與心疼,暗自嘀咕:娘的,沒想到這趙山河如此難纏,看來,這三炮彈是不打不行了,那可都是錢啊,更何況是有錢也難買到——當時的炮彈雖然沒有后來‘一炮彈八兩黃金’的說法,可對于紅軍來說,卻異常珍貴。但不打不行,否則,根本就達不到預期的效果,甚至會讓對方看穿此計而壞事。
來到門外,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地形,確定了地點后,張青山帶著王武和趙山河等人來到城墻上,直接向最右邊走去。路上還順手拔起幾支插在城墻上的火把。
趙山河的手下想上前制止,卻被趙山河攔住:他也想看看張青山在玩什么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