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事?”錢貴貴一楞,看向李老三,問道:“這位大爺,您能說說經過,并指出是誰么?”
等李老三把事情一說,但打他李水保的幾個人現在不在這里,錢貴貴先是給李老三父子道歉,并表示事后一定會賠償,隨即,板著臉對那個外號叫猴子的心腹吩咐,去查,一定要把這些害群之馬抓起來嚴懲不貸。
等這心腹帶人跑進城,錢貴貴嘆了口氣,道:“有些同志,能共苦難,卻無法共富貴。這一年來,游擊隊的生活確實艱苦,可同志們相互鼓勵,相互幫助,都熬過來了,沒出現一例叛徒,可萬萬沒想到,如今見到主力到來了,得意忘形之下就忘記了紀律,犯了大錯。唉!張營長,這也怪我沒把好這最后一道關,對不起大家的信任和擁護。”
“錢隊長,不用如此自責。”張青山反而邊走邊勸解他:“老話說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這人也一樣,總有參差不齊的。個別同志犯了錯,也不能怪你嘛……”
說到這兒,張青山剛來到城門下,卻好像想起了什么,轉身對齊子軒吩咐:“老齊,帶你的人在這里看著,防止此類事件再生,但也不要干涉游擊隊的同志的事。”
說完,也不等齊子軒敬禮,立馬拉著錢貴貴的手繼續向前走,嘴里說著:“錢隊長,你們游擊隊還真是辛苦,但還真有本事,居然能靠自己就奪了這個縣城,了不起啊!”
這才是張青山之所以要追問李老三的事,卻決口不提收費的事的根源——只有找個借口,才能讓三排長齊子軒帶著三排的戰士們,理直氣壯的留下來,為接下來控制這縣城唯一的出入口和活捉城門下這幫家伙做準備。否則,以張青山的精明,明明都問到了李老三的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收費的事?
“這可不是我們游擊隊的功勞,而是縣里的這些反動派一聽說我們紅軍殺過來了,嚇的就差尿褲子,立馬就逃的沒影了,我們游擊隊也就是收到消息,借著主力部隊的威名,狐假虎威了一把而已……”說到這兒,他偷瞄了眼張青山,試探性的問道:“對了,張營長,我們知道主力部隊的日子也不比我們好過,肯定缺少軍費,就私自做主跟縣城里的這些土豪劣紳收了點軍費,您看……”
“沒事,誰要聞起來,你就說是我讓你收的。”張青山豪氣萬丈的拍著胸口打包票,看著大咧咧地,可他放在背后的左手卻打了個手勢出去,一直跟在身后的張大刀一見這手勢,跟身旁的一位同志立馬快走兩步,來到錢貴貴身后那兩個跟班的身后。錢貴貴的那兩個跟班警覺的回頭看了眼,張大刀和另一位同志則笑了笑,沒說話。
“我們紅軍時天下窮苦百姓的隊伍,跟這些為惡不善的土豪劣生是天生的死對頭。沒收他們的財產來給我們紅軍當軍費,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錢貴貴對于紅軍突然殺到,有兩個事是最讓他提心吊膽的:要的就是收費,如今一聽張青山這保證,立馬就跟吃了顆定心丸似的,猛點頭。二就是城門出口的控制權……他也不是傻瓜,見張青山一上來就派人要抓控制權,他嚇了一跳,好在張青山后面的話,只是讓他的人協助,這讓他多少放松了點,自我安慰的想著這也許是人家防備自己的一種不能手段而已,畢竟,誰讓李老三的事被他知道了?派人監視,也很正常。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所以才主動委婉的提一下收費的事。
如今聽到張青山打包票,那一切都好說:哪怕事后別的事被人現,他也不怕,更何況,只要自己一離開這家伙,立馬開溜,哪來的事后?至于在城門口收取的那點錢,他還真不放在眼里,因為他光是從對頭家里抄出來的東西,就遠遠過這個數。如今被他帶著心腹藏在隱秘之地。只等自己脫身后,帶著心腹遠遠地躲避,等這支紅軍離開萬縣后,自己再悄悄地回來取,到那時,好日子就開始了。
但張青山等的就是他,誓要活捉他,又怎么可能給他離開的機會。
二人都各懷目的,這談話自然清淡如水,偏偏還都得打起心思應付著……倒是跟在他們幾米外的李水保,怒視錢貴貴等人,好幾次都忍不住沖動的要沖上來,被李老三死死地拉住,才算克制住。
很快,帶頭的張青山和錢貴貴走過城門洞子,張青山咳嗽了一聲,邊繼續走邊笑道:“錢隊長,問個不該問的問題,希望你別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