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這一聲咳嗽,在錢貴貴幾人看來很正常,可停在張大刀等人的耳中,那就是準備動手的信號。尤其是負責奪去西城門城樓的彭鵬,和二排長李紅輝對視一眼,同時向后打眼色——大家準備!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只管問。”
“不知這次收取土豪烈生的費用,得了多少?”說完,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急忙解釋道:“你是知道的,我們長途行軍,錢的方面還好說,關鍵是糧食急缺,如果這次收的多的話,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一點,讓我們先去購買糧食。”
“天下紅軍是一家!說借可就見外了,再說,我剛才說了,這本來就是我們游擊大隊為主力部隊籌措的軍費,自然得交給你們。”
邊說邊走,此時,見張青山已經入城二三十米了,卻還沒有動手的意思,看來,是真的對自己放心了。錢貴貴心頭為自己的急智和演戲的天賦而驕傲,面色更是笑如花開。
可他萬萬沒想到,驚變居然就這么自然而然的生了……
“錢隊長,你看那是不是你的人在搶劫民女?”
“怎么回事?”
“排長,這些紅腦殼真傻,我說我們是縣游擊大隊的,來這里專門堵截縣城里那些為富不仁的土豪劣紳,他們還真就相信了。不僅相信,還打算幫我們一起堵這些大戶……我說這需要等我們大隊長同意才行。所以,他們就這么傻傻地站在那里,等您的點頭了。”
一聽這話,錢貴貴安心了不少:只要眼前這一關能糊弄過去,哪怕糊弄幾個小時,等自己脫身后,還不是龍回大海,任自己逍遙。當下拍著那手下,道:“猴子,干得好,回頭老子一定要重重地賞你。”
張青山真的傻了么?不!從他早就知道對方是些什么貨色,卻偏偏裝傻充愣的硬是配合對方的行為來看,他也是有自己打算的:假裝相信對方真是本縣縣游擊大隊的人馬,如此,既可以讓對方小看自己而大意,也能先穩住對方,這樣一來,無論是為了接下來的突襲,還是防止有變而徐徐圖之,都能進退自如。還有一點,錢貴貴是此次事件的主要頭目,放過誰也不能放過他,偏偏大家都不認識錢貴貴,所以,只能等這位‘縣游擊大隊的大隊長’自己送上門來。免得等一下萬一亂起來的時候,這家伙趁亂跑出城,那可就麻煩了。
“紅軍萬歲!”
“萬歲!”
雖然是臨時起意,但歸于中央紅軍路過此地時的一些情況,錢貴貴還是有所了解,所以,雖然事突然,但他還是很沉穩的親自出城門迎接,并邊走邊振臂高呼口號,他手下的那些人也紛紛跟著喊口號。倒是一旁的百姓們很是疑惑:難道這第二支紅軍跟第一支紅軍真的不一樣?否則,怎么能和這幫地痞、兵痞們同流合污?
張青山別說臉色依舊笑容滿面,就是神色都沒絲毫變化,還帶頭鼓掌。倒是他身后站著的同志們,雖然沒有交頭接耳,但彼此目光對視時所包含的意思很明顯:這些平日里讓人激動的口號,從你們這幫家伙嘴里喊出來,怎么聽怎么覺得那么別扭呢?可見張青山都帶頭鼓掌,大家也只能跟著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