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先鋒營的營長張青山同志吧?”隔著幾米遠,錢貴貴就滿面笑容,熱情洋溢的伸出雙手握來,笑道:“我是萬縣游擊大隊的隊長錢貴貴。”
“錢隊長,你好。”
“好!好!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們盼來了……你不知道,同志們在這里堅持打游擊打的有多辛苦……”
一通牢騷,說的錢貴貴自己都感動了,居然雙目微紅,淚光閃爍。要不是事先了解了這家伙,還真有可能被他給騙了。
“錢隊長,我知道游擊隊的生活有多苦,但這都過去了,過去了,我們來了,同志們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那是!”錢貴貴擦了下眼淚,笑著自責道:“你看我,看見了主力部隊的同志到來,就像是見到了家人一樣激動,倒是怠慢了同志們了。請!快請進城……”
“等一下!”張青山卻制止了他,回頭對李老三父子招了招手,等他倆來到身邊后,對錢貴貴肅穆的說:“錢隊長,聽說你的手下欺負老百姓,不知……”
“還有這事?”錢貴貴一楞,看向李老三,問道:“這位大爺,您能說說經過,并指出是誰么?”
等李老三把事情一說,但打他李水保的幾個人現在不在這里,錢貴貴先是給李老三父子道歉,并表示事后一定會賠償,隨即,板著臉對那個外號叫猴子的心腹吩咐,去查,一定要把這些害群之馬抓起來嚴懲不貸。
等這心腹帶人跑進城,錢貴貴嘆了口氣,道:“有些同志,能共苦難,卻無法共富貴。這一年來,游擊隊的生活確實艱苦,可同志們相互鼓勵,相互幫助,都熬過來了,沒出現一例叛徒,可萬萬沒想到,如今見到主力到來了,得意忘形之下就忘記了紀律,犯了大錯。唉!張營長,這也怪我沒把好這最后一道關,對不起大家的信任和擁護。”
“錢隊長,不用如此自責。”張青山反而邊走邊勸解他:“老話說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這人也一樣,總有參差不齊的。個別同志犯了錯,也不能怪你嘛……”
說到這兒,張青山剛來到城門下,卻好像想起了什么,轉身對齊子軒吩咐:“老齊,帶你的人在這里看著,防止此類事件再生,但也不要干涉游擊隊的同志的事。”
說完,也不等齊子軒敬禮,立馬拉著錢貴貴的手繼續向前走,嘴里說著:“錢隊長,你們游擊隊還真是辛苦,但還真有本事,居然能靠自己就奪了這個縣城,了不起啊!”
這才是張青山之所以要追問李老三的事,卻決口不提收費的事的根源——只有找個借口,才能讓三排長齊子軒帶著三排的戰士們,理直氣壯的留下來,為接下來控制這縣城唯一的出入口和活捉城門下這幫家伙做準備。否則,以張青山的精明,明明都問到了李老三的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收費的事?
“這可不是我們游擊隊的功勞,而是縣里的這些反動派一聽說我們紅軍殺過來了,嚇的就差尿褲子,立馬就逃的沒影了,我們游擊隊也就是收到消息,借著主力部隊的威名,狐假虎威了一把而已……”說到這兒,他偷瞄了眼張青山,試探性的問道:“對了,張營長,我們知道主力部隊的日子也不比我們好過,肯定缺少軍費,就私自做主跟縣城里的這些土豪劣紳收了點軍費,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