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張青山下意識的回了句后,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看著只顧逃命的敵人,張青山想了想,道:“算了,不管如何,眼前這股敵人我們吃定了,要是他們非要一鼓作氣的逃跑,等快要逃回到那道山梁時,我們再出其不意的一下子干掉他們。現在,繼續引誘,希望引出他們的怒火,讓他們繼續回過頭來追擊我們。”
事實上,敵人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現我軍的包圍,他們只是猜測判斷,本能的認為這兒有埋伏——紅四十九團此戰的主要目的是吃掉敵人的尖兵營,又豈會為了其中的一個連而主動暴露自己?
接下來,輪到突擊連的戰士“威”了,辱罵、比手指、呵斥等等,要不是不允許停下來,大家就要采用給敵人露屁股這種極度羞辱的方式來挑釁對方了。可卻如王武所說的那樣,敵人是鐵了心的要逃跑,雖然各個被氣的對這邊吹胡子瞪眼,可就是沒人停下,更別說轉身反殺過來了。
再完美的計劃也趕不上變化!這點,不論敵我皆適用。而現在,雙方的目的可謂不謀而合:尖兵營的算盤是:救出一連,然后立即撤退;萬一被敵人包圍,那就在山上仗著地利和武器優良,拖住紅軍,等待援軍到來,好給紅軍來個中心開花;四十九團的目的本就是要一口吃下敵人的這個尖兵營,自認為人數是敵人的幾倍,武器、士氣皆不輸于對方,把對方包餃子后,能一鼓作氣的吃掉他們。
由于尖兵營行軍度很快,離目的地又近,見如此,劉永江團長決定將計就計,讓二營后撤百米。而任琮琦帶著該營主力搶占左邊(從張青山他們的角度看是右邊)那座小山頭后,為了‘此地萬一有埋伏,必須先盡快擴大防御范圍為上佳’,因而,他們一邊接應一連的回歸,一邊向二營所埋伏的地方擴進——這就是第一個變數。
因其突然沖過來,并馬不停蹄的擴進,二人好幾百人馬倉促撤退中想不被現都不可能。二營長當機立斷——左右都是要暴露,與其等敵人現后而做好準備,那還不如提前打他們一個猝不及防!
打!
……
“同志們,跑慢點,免得敵人把我們追丟了,再回去吸引他們追過來難免會露陷……”
“這些敵人平時是怎么訓練的?追殺都追的這么慢吞吞的,實在太不像話了……”
“你這家伙,誰讓你抬頭的,想吃槍子你直說,老子現在就喂你……低著頭跑,這樣就算屁股中槍,最少不會死……”
“哎呀!大家別忘了時不時的回擊一下,這樣才像一群正在慌忙逃命的逃兵嘛……老武,你這么盯著老子做什么?”
“連長,我們沒當過逃兵,你讓我們這樣演戲,豈不是強人所難?”
“沒當過難道你不會想象一下嗎?誰告訴你當演逃兵就一定非要當過逃兵?快跑……喂,你跑慢點……”
正當跑在最前面的張青山時不時回頭告誡大家當個好逃兵要注意的事項時,突然,卻見一個戰士大叫:“連長,不好了,他們不追了。”
張青山和眾人立馬齊刷刷地扭頭一看,確實,剛剛還狗咬兔子般死追著不放的敵人,突然間好像停下來了,在原地爭論了一下后,他們開始回撤。
張青山一看,那怎么行了?老子裝逃兵已經裝的很不容易了,陪你們演了半天的戲,辛苦不說,好不容易把你們引到這里,這要讓你們順順利利地開溜,那老子這戲豈不是白眼了?讓別人知道,我這笑話大王可就當定了。恩!說不定又犯了某種自己還沒摸清楚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