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青山之所以得了張地主這個外號,除了他經常大方的拿出這么好的煙來顯擺外,主要是因為有一次,十七師師長劉永江把連級和連級以上的干部叫去開大會。中途,劉永江想抽煙,結果口袋里的那包煙剛好抽完。身旁的張青山很識趣的立即掏出一包龍鮮花來。劉永江一把就將這包煙搶了過來,順口說“聽說你小子了筆橫財,看來,傳言非虛,真成了地主了。”自那以后,張地主這個名字就被大家叫開了。雖然是開玩笑,可張青山每次聽到這個外號,都很惱怒,每次都會特意提醒別人不要這么叫他。可不知是不是出于嫉妒的心里——大家都沒有好煙抽,甚至有的還抽草煙,偏偏這家伙能抽這么好的煙,誰看了不嫉妒?所以,他越是制止,大家叫的越厲害。甚至,有的人還跟向雪琴開玩笑,叫她地主婆,氣的小辣椒大雷霆,才沒人敢當著她的面這么叫她。
深恐田景山下黑手,張青山特意隔的遠些,小心翼翼地抽出煙給他一根,再幫他和自己的煙點燃,吸了口煙后,沒好氣的對團長大人說:“我只是藏了幾包而已,早就抽完了,你當我真是暴戶,一輩子都能抽龍鮮花?還有,就算是這老司城,我也就這一包了,抽完了以后,還不知道下一包到哪去弄了。這該死的大雪山,除了雪,什么都沒有……”
田景山很配合點點頭,還笑了笑,讓張青山很是疑惑:他怎么這么配合?放在以前,他絕對要和我好好斗斗嘴的。
下一秒,田景山就為張青山揭開了答案。
只見田景山突然一臉正色看向張青山身后,嘴里說著:“那邊有人找你。”
張青山沒有絲毫懷疑,立馬扭頭看過去,結果,連個鬼影都沒見到。就在他不解的要扭過頭來看向田景山時,卻陡然感覺到左手一空。他下意識的低頭一看,原本左手中的那包老司城沒了。再看向田景山,只見對方一邊飛的把那包老司城放進口袋,一邊笑瞇瞇地說:“小張,你太客氣了,不就是見我沒煙抽了,你就給我大半包,實在是太感謝了……自己都沒煙抽了還這么尊敬領導,你放心,你要想抽煙,只管來找我,我……哎呀!你干什么?”
張青山很火大,但對方畢竟是團長,私下里可以論交情撒潑,但現在當著這么多人,他可沒有田景山那么厚的臉皮,當眾把煙給搶回來——主要是,他還有煙,實在犯不著為這點事就丟臉。所以,他一直怒視田景山。
看著看著,郁悶至極的他就瞇眼露出了笑意。
田景山心頭跟吃了蜜糖一樣高興——接下來這一天,總算能有好煙抽了。然而,他的話都還沒說完,猛地感覺到剛剛放煙的口袋里有點不對勁,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他下意識的邊說邊低頭看去,正好看見一只手拿著那剛到手的老司城往外躥。
本能的一把捂住口袋,卻遲了!
氣的他“哎呀!”地叫了聲,同時扭頭一看,卻見胡英澤正笑瞇瞇地把煙放進口袋里。
“還是我們的團長好,知道我們下面的同志很辛苦,特意拿出好煙來慰問我們……團長,我代表同志們對你這無比及時的慰問,表達最崇高的敬意。”
別看胡英澤這話說的漂亮,可問題是,他邊說邊用右手死死地捂住右口袋,怎么看怎么覺得別扭。
田景山足足盯了胡英澤三秒,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張青山卻對胡英澤有了更深的了解,或者說是佩服:看看人家這臉皮,這水平,搶東西都能找到這么好聽的借口,讓人就是想火都布出來。再看看自己,唉!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的,尤其是在某些方面。
張青山可是知道,胡英澤的身體相對比較弱,哪怕是現在,雖然滿臉的得意,可仔細看看,還是能從他的面色中現幾絲蒼白,可見,還是沒有適應這高原反應。偏偏這個時候卻特意跑過來,以自己對他的了解,他這肯定有事——沒見他哪怕是得意,可眉頭卻依然有幾分皺起么?
開了一陣玩笑,等把田景山送走后,張青山小聲問道:“老胡,有事?”
“恩!”胡英澤收起笑臉,眉頭皺的更深了:“你去勸勸我表叔,讓他趕緊下山寄留,要不然,恐怕……唉!”
“他怎么了?”
“他的高原反應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