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視線問題,雖然拿著望遠鏡,但張青山還是無法看見情況,只是隱約間看見黑暗中有個大型動物,狂吠一聲,一躍而起的撲了過去。緊接著就聽見一聲哀鳴聲,隨后,又聽見大黑喉管里連續出幾聲悶響。
然后,一切都歸于平靜。
從頭到尾,不到半分鐘。
這讓張青山有些失望——他很想親眼目睹,一只敢跟大黑熊干仗的藏獒,是如何對付野狼的。
這時,阿桑半跪著對遠處的大黑又喊了句話。很快,就見大黑拖著一只比它身材稍稍小一點的動物回來。把獵物放在阿桑腳下,然后用大腦袋蹭著阿桑的大腿,阿桑則邊笑著說著什么邊從挎包里掏出一塊肉干喂給它,再摸著它的毛。而大黑則閉上眼睛,享受著主人的撫摸,根本就沒看過獵物一眼,仿佛對于這個對手根本是不屑一顧。
張青山趕緊去檢查獵物,現果然是頭野狼。
看到野狼后頸上那四顆血洞,再摸摸它的脊椎,顯然,大黑一口將其脊椎咬斷……
張青山回頭對大黑豎起了大拇指:雖然沒親眼見到其戰斗的過程,但通過這一點,就可以想象得出大黑的勇猛與兇悍。難怪阿桑先前喝酒時吹噓:普通的藏獒可以對付三條狼,但經過他訓練的大黑,對付六條狼都沒問題。而后面生的事,證明了一點:就大黑這咬合力,阿桑絕對不是在吹牛,甚至還很謙虛……
“阿桑,都這個時候了,你說狼群會不會來?”
胡英澤帶著一排的同志在村后的大山上坐鎮,張青山帶著別的同志埋伏在村子周圍。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左右了,張青山很想打瞌睡,但作為連長,他要以身作則,因而,只能沒話找話的跟左邊的一個藏族漢子閑聊。
如果說這一帶的自由人中誰最出名,那絕對是阿桑和他的藏獒大黑……藏族實行的農奴制度,等級森嚴,就突擊連所駐扎的這個小村子來說,別看只有七戶,但從另一方面看,另外六戶都是新頭人的農奴,只是因為大家世代相交,加上原有的頭人已經跑路,生死難測,因而,大家遵從新頭人為主子,實際上算是半主子半自由——除非是有本地土司出具的文書證明,否則,就算原來頭人跑路或者死了,本地土司也會重新選派一位過來給他們當頭人,與其如此,還不如讓卡大爺當新頭人了。
而想要從一個農奴成為一個自由人(普通百姓),難于上青天,但阿桑家經過祖孫三代,總算做到了。
阿桑祖輩都是給土司養藏獒的農奴,到了阿桑爺爺那一代,因其一輩子忠心耿耿,當時的土司就比較看重他了,還時常接濟他們一家,這對當時的農奴來說,是極高的待遇了。
后來,阿桑的父親繼續給土司養藏獒,因為有一次幾個土司聚會,打賭看誰家的藏獒最厲害,結果,阿桑的父親養的一條藏獒力壓群獒,給老土司掙了面子,因而,當時,老土司雖然沒有取消阿桑一家農奴的身份,但每個月都給他家一點薪水——在當時,給主子效力,能否每月都有薪水,幾乎就是判斷一個人是自由人還是農奴的標準。
到了阿桑這一代,終于完成了祖輩的心愿:當時,土司家的大兒子帶人去打獵。休息的時候,不知怎么的,突然沖過來一頭大黑熊。當時,所有人都嚇呆了,連藏獒們都不敢聲。只有藏獒烏龍(大黑的父親)狂吠一聲,勇猛的撲過去。
阿桑第一個回過神來,對大黑熊開了一槍,可惜沒打中要害,反倒激起了大黑熊的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