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烏龍勇猛,跟大黑熊不停的游斗,成功的拖住了大黑熊,讓阿桑有時間裝彈。第二槍就打中了大黑熊的左眼,一槍斃命。
鑒于阿桑一家歷來忠心耿耿,這次又救了大公子,于是,當時的土司老爺就開恩,讓阿桑一家當了自由人……雖說成為自由人,比農奴也只是強上一點而已,根本無法同現代的普通百姓相比,但相較于農奴而言,那可是日思夢想的希望所在。成為自由人后,雖然依舊要受到土司的管束和剝削,但也有幾個明顯的改善:他們可以帶著土司開具的文書,帶著家人四處走動,而不用擔心被人當成逃跑的農奴給抓回來弄死;他們可以在相對的情況下又自己的田土,甚至是牛羊;最為重要的是,他們的后代不用再成為奴隸!這才是最大的希望所在……
就好比阿桑,他現在依然給土司養藏獒,但有工錢可拿。而他的大兒子,已經是土司老爺身邊的保鏢,不僅有工錢,還時不時的有賞賜,雖然這次跟著土司老爺跑路了。
但因為能跟土司老爺說得上話,因而,阿桑一家在這一帶的威望很高,幾乎成為所有農奴努力奮斗的榜樣,就連許多頭人見到阿桑,也不敢以老爺自居。甚至,卡大爺能當上新頭人,都是阿桑的功勞,因為阿桑是卡大爺的二女婿。雖然從農奴成為自由人的奮斗過程漫長而艱辛,可一旦成功,真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個人覺得,這是土司玩的一種手段:有壓迫必有反抗,再麻木的人,被壓迫的久了,也會反抗,而想要消磨掉這種反抗,或者是宣泄掉農奴的怨氣,必然要給農奴們一種希望,所以才會有開恩把個別農奴提升為自由人的事情。
阿桑是這一帶最好的獵手,既然要對抗狼群,卡大爺自然要把這二女婿招來。
說實話,對于阿桑一家幾代的努力所創造的傳奇,張青山還真沒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身邊這條比普通藏獒要大一半的大黑:從看到這條大黑到現在,他根本就沒聽到其叫過一聲,也沒見其到處溜達,甚至對母藏獒好像也沒什么興趣,唯一做的就是阿桑走到哪它跟到哪,哪怕阿桑跟人說話,它都會乖乖地一聲不吭的趴在一旁,一直半瞇著眼,根本看不出能與其高大身材相稱的威風,老實的如同一條普通的狗。當然,也只有它在打哈欠時,張開血盆大口,才會讓你感受到它的可怕。
但是,當眾人埋伏下來的時候,大黑就趴在他倆中間,張青山無聊中想跟阿桑交談,所以起身走到阿桑身邊。可就是這么一個小小地動作,大黑卻猛地抬頭,原本半瞇著的眼里陡然流出一絲精光,緊盯著張青山不放。隨后,還是阿桑摸了下它的頭,說了句話,它才恢復到原先那種半瞇眼的狀態。要知道,就這,還是先前在阿桑的解釋下,張青山伸出右手讓大黑聞了聞,算是跟張青山認識一下的結果,否則,大黑是絕對不會允許張青山趴在它身邊的。
“張連長,我也不知道,也許它們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到來,也許下一刻它們就會突然襲擊……”
要不說阿桑具有烏鴉嘴的靈驗,就在他剛說完這句話,后面的話還沒出口時。
突然!
大黑四肢猛地撐起了一點,做出欲撲姿勢,鬃毛也微微豎起,眼睛也猛地睜圓,爆出一片精光,甚至,張青山能清晰的感覺到其瞬間爆出來的一種氣勢,那是一種王者之氣。最讓人感到詫異的是,它居然沒有入普通狗那樣叫喚,而是一聲不吭。絕對符合大家的認知:咬人的狗不叫。
對于大黑的這種陡然氣勢,張青山沒覺得意外,反而有種期待,期待大黑的表現。
“來了?”
阿桑點點頭,眼睛睜的大大地,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雖然眼前的視線因為月光的原因處于一片灰蒙蒙的狀態,有些地方還是一片漆黑,可他卻如同大黑一樣,好像看見了對手。
張青山正要扭頭讓身邊的人,一個個地傳話下去,讓大家準備戰斗。卻被阿桑的一句話給驚呆了。
“來的只是偵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