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支紅軍只是匆忙路過,停留的時間不過是四五天而已,加上語言不通,根本就沒有機會和時間去深入了解當地百姓的居住習性和他們的天性,于是,事情慢慢地有了轉變。
出于人性中對任何新鮮事物的好奇,一開始,族人們在新穎之下還覺得很不錯,可漸漸地,他們就打心眼里覺得不適應了。因為游牧民族,哪怕是半游牧的民族,骨髓里包含著的天性注定他們喜歡天寬地廣,崇尚自由,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讓他們住在城堡里,時時受到不能移動的家的牽絆,無異于讓他們坐牢。
僅僅一個半月后,族人們的不適應所產生的各種煩躁情緒就體現出來,反映到了洛桑那里,洛桑是開明的,并沒有下令大家必須如此,而是下令拆除大柵欄。三個月后,整個部族就只剩下洛桑居住的那棟木制的兩層樓了,別的房舍的建造物全都被拿來當做柴火。當洛桑去接央金蘭澤從外地求醫歸來的前一天傍晚,一場暴風雨徹底結束了這棟兩層樓的命運,所以,張青山才沒有見到那些房舍,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當然,也不是一無是處,最少,當時建造這棟兩層樓的地基派上了用場,洛桑現在的大藏包就建立在其原址上,數十條繩索固定在地基的大石頭上,才讓大藏包面對狂風暴雨而屹立不倒。
公平的說,當時那支紅軍算是好心辦壞事。只是他們多是南方人,不了解平原的氣候風力,所以,他們以南方人的思維對待這事,卻沒有思考過,南方山多,風雨再大,也大不過平原上的狂風暴雨,更別說,還得經常面對這種等級的暴風雨。所以,他們修建的那些木房子,在南方絕對合適,有的甚至可以屹立數百年而不倒,但在平原上,這樣的木房子注定無法長久存在,還不如蔵包來的強,最少,搭建一個蔵包所花費的時間和成本,絕對要少得多,更何況它還能隨時拆除,隨時能拉走遷徙。
聽完洛桑的話,張青山沉默的蹲下,眉頭深深皺起,因為他覺得,這里的百姓受苦受難太多,自己應該能幫上忙,也定能幫上忙,可現在,修房子和圍墻這類事顯然是不行了,他甚至想到,當初那支紅軍也是因為急于追趕大部隊而沒有時間在此停留太久,所以才有了這樣的事。自己顯然也不可能在此停留太久,那么,自己到底該如何在這短暫的時間里,幫他們改善一下生活的外部環境了?
抽完一根煙后,感覺到周圍的聲音小了很多,張青山才驚醒過神,現眾人多半都到別處去忙了,這里就剩下幾個人在收拾殘局,張青山將煙蒂一丟,站起來的瞬間,卻現身上有些冷。一摸,原來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打濕,只是自己一直在忙別的,沒關注到而已。
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感冒的,否則,會耽誤繼續長征的出時間。所以,張青山快步向自己三人所字的蔵包走去。
“你快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還要給大家的幫忙了。”
“這么多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就別添亂了。再說了,你是傷員,萬一因為淋雨感冒或者傷口炎,你這不是幫倒忙嗎?走!跟我回去。”
……
因為他倆說的是漢語,自然引起張青山的注意。
順著一個蔵包繞過去,現央金蘭澤正拉著向福利的衣袖往前扯,向福利卻在極力后退。央金蘭澤哪有他的力氣大,于是,就出現了搞笑的一幕:央金蘭澤使出了吃奶的勁,好不容易往前拉動了一步,結果,向福利手往后一提,大家又回到了出點,氣的央金蘭澤咆哮如雷,卻拿這家伙沒有絲毫辦法——現在大家都忙著收拾災后的事,一時間也沒人顧得上他倆。虧得央金蘭澤是個盡職盡責的好醫生,時刻想著病人,才會在這個時候,依然擔心自己病人的病情。
張青山站在一旁,看了一小會兒,見這倆家伙只是自顧自的斗氣,根本就沒現自己的到來。看到又氣又急的央金蘭澤都快哭了,他不得不出面了。
“咳!咳!”輕輕咳嗽兩聲,引得他倆同時看過來后,張青山邊走過去邊笑瞇瞇地看著他倆,問道:“你們倆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