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福利獲得了自由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被子蓋上,然后在被子里趕緊穿褲子。不過,從頭到尾他都閉著眼,臉色青,咬牙切齒間,有種想死的沖動……用現在的觀點看:向福利是絕對在意央金蘭澤的,否則,別的護士給他打針,他都乖乖地配合,怎么不見尋死覓活的掙扎?只有越在意,才會越介意。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打完針,那個護士給另外兩位去換藥打針了——順便說一下,另外兩位現在可沒有享受西藥的待遇,畢竟,西藥特貴,尤其在這偏遠地區,普通百姓平日里是想都不用想的,多是用從喇嘛那里得到的草藥。那兩個壯婦也到門口站崗去了,留下的央金蘭澤拿出一個精美的小飯盒,打開蓋子后,拿著調羹舀了一點湯,邊要喂給向福利邊輕言細語的說:“我見你傷好的慢,特別用草藥燉了粥給你,你快嘗嘗。”
向福利搖搖頭,真想直接對央金蘭澤說“麻煩你離我遠一點,我不想在這里安家,還想繼續長征了。”
“這可是我親自燉的,我試過了,很好吃的,你吃點嘛!”
“我不餓。”向福利很想說“要不是考慮到現在的環境,我真的想趕你走。”
“不餓也可以吃點,這又不飽肚子……來,聽話,我喂你。”
向福利看著她那笑容滿面的小臉,真想說“麻煩你別對我這么好,好不好?要不然,你叫我怎么說出口?這完全跟計劃不符合嘛。”
央金蘭澤見向福利左推右阻的,還以為對方看不上自己的手藝,頓時就崛起了小嘴,眼睛里開始有淚光了。看的向福利鬼使神差的說:“這粥還冒著煙,肯定燙,你叫我怎么吃?”
就這么一句話,讓央金蘭澤那欲哭的神情瞬間春風化雨般的靚麗起來,這一刻,特別漂亮,尤其是那種激動、開心的氣質,看的向福利都有些呆了。
“對!對!是我不好,忘記給你吹吹了。”說著,猛吹了幾下,想用嘴唇嘗試一下溫度,可就要接觸到調羹時,又想到了什么,臉色猛地大紅起來,偷偷地瞄一眼向福利,見向福利正呆頭呆腦、目不轉睛的看過來,她的內心如同小鹿在歡跳,一時間,真不知道是該喂還是不喂,只得拿著調羹,低著頭,脖子上的肌膚都粉紅一片。
見央金蘭澤這反映,向福利也反映過來了,卻有些遲了,又謹記著張青山的囑咐——萬萬不能傻不隆冬的直說,破壞了軍民團結。一時間,他也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尷尬,只是心里并不排斥。
就這么著,氣氛尷尬的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但是,藏族姑娘的大膽那是天生的。
雖然心里的小鹿亂跳,跳的她面紅耳赤,可等了等,央金蘭澤還是鼓足勇氣,抬頭直視向福利,稍稍湊近了點,緩緩把調羹向他嘴邊喂去。
向福利也再沒說什么理由,默默地張嘴,默默地吞咽,只是,他也不敢看央金蘭澤啊!
這種氣氛下,喂飯必然是溫柔如水的,雖然央金蘭澤偶爾也會因為害羞使得右手微微顫抖,將粥稍稍灑出來點;雖然她手忙腳亂的忙著用衣袖幫向福利擦;雖然她嘴里一個勁地自責。但是!這是她第一次親自服侍人,僅憑這一點,這點小問題就該直接忽視。要知道,這種待遇,連她的親哥哥們都沒有得到過。
無論是喂粥的還是吃粥的,心里必然是甜蜜的,可就在這個時候,打破這種尷尬而甜蜜氣氛的人來了。而且,讓兩人很快就注定此生是否在一起的事生了。
醫療蔵包的布門被一把掀開,三個護衛跑了進來,領頭的護衛用藏語沉聲而急促的說:“二小姐,主人吩咐,得立即把這位紅軍貴客轉移走。”
正沉浸在美好氣氛中的央金蘭澤,被打斷氣氛,心頭本來就有氣,一聽這話,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好,哥哥現我跟他的事了?所以,她直接攔在對方身前,追問道:“為什么?”
“三眼貓帶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