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野草草根連串在一起,有些地皮地皮下面都是烏黑的稀泥,用腳一踩,周圍幾尺內都地皮和草都要動起來。為了防止陷下去,三人只能并排走,但為了防止萬一之時能及時救援,相距不能太遠,還得讓馬兒也繞道走,不能直接跟在后面。因為這些水草沒有固定的根基,所以,同一堆野草踩多了,會讓后面的人直接一腳陷進去。
三人謹慎的踩著柔軟的草叢,探索者一步一步地前進,還得隨時注意身邊的人的動態,以便于隨時能及時救援。
這個時候,草鞋顯然比牛皮靴更適應,甚至,有些時候,光腳前進是最合適的,只因為有些時候,一腳踩下去,就踩進了泥濘中,高一腳低一腳的前進,格外的耗費體力,也考驗著大家的毅力……
在扎西離開的時候,三人因為有些不舍和對前路的擔憂,誰都沒有說話的心思。可現在,三人同樣沒有交談的心思,不僅僅因為路的難走,還有就是過于寂靜,連風兒都掛不出應有的呼聲,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三人而給三人心里造成了一定的壓抑,讓三人失去了交談的興趣。就連最活潑的周寶玉,也因為時刻擔憂著沼澤的惡果而死死地盯著腳下,完全忘記了別的。
“老周,寶玉,這也太靜了,越走越壓抑的難受,要不,咱們唱歌來排解一下吧?”走在中間的張青山彎腰撿起一節難得的枯枝后,看了看前面,再掃了眼身邊的兩人,詢問右邊的周平。
“好,你開個頭。”
“就唱咱們紅軍的動歌。”張青山雖然會唱幾紅軍歌,可因為水平有限,加上參加革命后一直在打仗,沒多少時間去學,他也不在意這些,因而,能唱全得紅軍歌曲,真的不多。而之所以會唱這紅軍動歌,還是因為他是聽著這歌加入紅軍的,也是他加入革命后學的第一歌。
“當兵都要當紅軍……預備,唱!”
“當兵都要當紅軍,配合工農打敵人,打到所有反動派,大家都會有田分。會做工的有工做,會耕田的有田耕,打土豪,捉劣紳,殺他一個不留情!”
還真別說,這一開始唱,那種壓抑的讓人心里沉重的悶氣立即一掃而光,覺得步伐都有勁了。
可只有張青山和周平唱……一開始周寶玉也跟著唱了兩句,但自打他一個沒踩穩,差點摔倒后,就再也沒開口唱了。
這仔細聽著,周寶玉是越聽越翻白眼,好不容易等他倆唱完了兩遍,見張青山越唱越起勁,大有唱第三遍的架勢,他趕緊開口制止:“大哥,麻煩你倆別唱了,我越聽越難受。”
張青山還以為他身體出問題了,趕緊看著他,問道:“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不是身體難受,而是因為……因為老周這嗓子比公鴨子叫起來還難聽,聽的我越來越想吐。”
“滾!”周平一見周寶玉故意做出一副干嘔的樣子,頓時沒好氣的罵道:“老子唱歌給你聽,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小子別不知好歹。”
“那算我求求你,看在我八輩子好不容易想吐的份上,求求你,老周,別讓我難受難受的想變成第九輩子,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