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笑著笑著,卻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馬放下手,筆直的躺在地上,睜著大眼睛看著張青山,卻禁閉嘴唇。
好好地,你怎么全身緊繃的躺尸啊?張青山覺得奇怪,就笑問道:“你怎么了?”
秦芳眨巴眨巴眼睛,就是不說話。
張青山就更奇怪了,摸了下秦芳的額頭,又摸了下自己的額頭,覺得秦芳沒燒,便問道:“是不是哪兒不舒服?還是因為吃多了后大笑而感到肚子疼?”
秦芳到底是個活潑的角色,忍不住了,張嘴解釋道:“姐夫,你覺得我瘦嗎?”
說完,她還下意識的用左手指捏了下自己的左臉頰。
你不瘦?都快瘦成皮包骨了,連眼珠子都有些凹陷進去了——秦芳以前就屬于偏瘦弱,長征以來,尤其是進入草地后,別說營養品之類補充身體的好東西,就是食物都是經常混個半飽,偏偏還得沒日沒夜的照顧傷員,休息的很不好……如此種種原因,別說她瘦的不像樣子了,沒被饑餓與勞累擊倒,絕對是她意志力堅強的結果。
看的張青山眉頭微皺,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是內心心疼于一個好好地姑娘,卻變成了如今這瘦弱樣……可以想象得到,秦芳平日里那活潑可愛又爭強好勝的外表下,包裹著一顆無比堅強而強大的心,也能體會到她內心對于革命勝利的堅定決心和強大的信念。
秦芳沒注意到張青山沉默的反映,更沒看到,剛剛還哈哈大笑的另外三人,此時全都在沉默中看向她,眼神中紛紛流露出自責和心痛,尤其是彭兵和吳邵紅,更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紅軍中,女性本就稀少,自然都是大家重點照顧的對象,而護士之類的更是重中之重,可為了能照顧他們,卻沒日沒夜的操勞,累成了如今這樣。他們覺得心頭有愧,對不起這些‘寶貝疙瘩’。
“確實是有點瘦了。”秦芳自言自語的給出答案后,又趕緊躺直,喃喃自語的說:“我聽雪琴姐她們閑聊時說過,如果一個人吃飽就睡,很容易長胖。要是吃飽后不說話的緊繃著,就更容易長胖……我這么瘦可不行,無法走出水草地,必須得長胖點。這樣的話,萬一哪天沒吃的,我也能多撐著些,多給大家找一些野菜,多帶你們走幾步……”
說著說著,她又扭頭看向張青山,問道:“姐夫,我說的沒錯吧?”
“嗯!沒錯。”
秦芳滿意的笑了。
卻沒注意到,此時,四個男的全都低下了頭:多好的姑娘,增肥的原因只是為了在最為困難,別人都倒下的時候,自己能多點體力找些野菜來救同志們的命,多拉著同志們走幾步路而已。身為男的,聽到這話由一個小姑娘嘴里說出來,誰不感到愧疚?
秦芳閉眼了一小會兒后,覺得氣氛陡然沉默下來,睜眼看了下四周,問道:“姐夫,你們怎么突然都不說話了?”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該不該問你們是怎么熬過來的?”
“這個我來說。”秦芳興奮的爬起來,可剛爬到一半,陡然想起自己增肥計劃,又趕緊躺下。正要開口,卻聽周平笑道:“好了,大家可以暖腳了。”
出于對這個小火窯的好奇,在張青山的示范下,大家都積極伸腳。
跟張青山三人第一次享受這種舒坦一樣的效果,三位新人都第一時間露出了滿足的神色,秦芳更是大呼小叫的叫出自己的感受。
就連氣呼呼地抱著碗而回的周寶玉,一看到小火窯,立馬就忘記了找秦芳算賬的事,加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