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幾口后,周寶玉邊嚼著飯菜邊問:“小芳姐,大哥和老周的飯菜都只吃到一半,他倆肯定還餓著。我想吃完飯后,去跟大哥換換,你去不?”
“好!”
在他倆身后的彭兵和吳邵紅終于插上話了:“行了,你們兩個就算了,還是我跟老吳去吧。”
“誰去都行,就你倆不行。”秦芳立馬扭頭看著他倆,正色道:“你倆可是傷員,怎么能淋雨?再說了,要是你們傷口上的藥被雨水淋濕,豈不是還得換……”
說到這兒,秦芳很機靈的閉嘴,可她那意思誰都聽得懂:現在藥這么稀少珍貴,你倆就別浪費藥了,行不?
“老彭是受了傷,可我就只是扭傷而已,過去動動手還是可以的。”
“彭大哥是受了外傷,而你是腳經受了傷,算得上是內傷了。現在正是愈合的關鍵時期,要是再不小心弄傷了腳筋,難道你想當一輩子瘸子,靠拐杖去打仗?”
看著神色肅穆的秦芳,氣勢洶洶地一點都不退讓,兩人知道,這是秦芳打定主意的意思。兩人互視一眼,同時對秦芳搖頭苦笑,算是同意不去了。
秦芳這才回頭看向周寶玉。
周寶玉也機靈,接到這個眼神后,趕緊猛刨碗里的飯菜。
幾個工夫,兩人就大口大口地將碗里的飯菜刨干凈。
“你倆在這里好生避雨,我和寶玉去幫忙。”吩咐完后,秦芳正要拿起右邊的斗篷,卻被周寶玉一把抓住。
“怎么了?”
“要是我們淋著雨跑過去,估計大哥會很生氣的把我倆趕回來。”到底是跟在張青山身邊最久,最是了解張青山的脾氣:“我想,還是把大哥和老周叫回來,我們批上他倆身上的大皮衣再去,這樣的話,比較好。”
正好,周平收拾完畢后,到張青山身邊,又從馬背上拿出兩只火把,幫著張青山一起往地上打木樁。
“姐夫!老周……姐夫!老周……”
剛把繩子系牢靠,兩人正為誰留在這兒看守馬匹,誰會去避雨而爭論起來。隱約聽到秦芳的喊聲,張青山回頭一看,雨幕中,見秦芳和周寶玉正對這邊招手。
張青山還以為他們出了什么大事,吩咐了周平一句后,趕緊快步走到他倆面前。
“什么事?”
“姐夫,你和老周進來休息一下,我和寶玉替你們去看著馬。”
“胡鬧!”張青山神色肅穆的低聲呵斥了他倆一句,轉身欲走。卻聽秦芳大叫:“姐夫,你的飯還沒吃完了。”
“飯什么時候吃都可以,這餐吃不了,就留著下一頓吃,正好能吃個肚圓。好了,你們倆好好避雨,照顧好老彭和老吳要緊,這是我給你倆下的命令。聽見了嗎?”
“哦!”周寶玉習慣性的應了聲,低下頭,不敢爭辯。可一旁的秦芳卻不管不顧的大叫:“姐夫,你讓我和寶玉幫你看會兒馬又怎么了?難道有我們看著,那些馬還能上天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