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等張青山有所反應就沖了出去。
一旁的秦芳一看,趕緊掃了眼張青山,見其在撇嘴,她立馬就邊追周寶玉邊大叫:“寶玉,你等等我。”
張青山無奈的搖搖頭:實際上,這十來米的距離,已經能用肉眼看出危不危險,張青山之所以沒有開口制止,就是因為目測之下,沒有危險,加上就算有危險,這么近的距離也能及時救援,所以,他才默認。
周寶玉度快些,第一個沖到那位坐著的戰士身邊,掃了眼,還沒來得及看,卻現土坡后面還有另外兩個人,頓時歡呼一聲,大叫“這邊還有人!”,就沖了過去。
秦芳則謹慎得多,沖上去后,掃了眼土坡另一面躺著的那兩人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這個坐著的戰士身上。
先是碰了下他的身體,見其直接向左邊倒去,而且一倒下去就跟死人似的沒任何反應,她的心頭就是一沉。可她還是不甘心,趕緊上前兩步,先用手去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再抓起他的左手手腕把脈,最后,才確定對方確實犧牲了。不過,也不是沒收獲,最少,她從對方尸體僵硬的狀態上分析,對方犧牲的時間大概在幾個小時之前,最長也就是今天早上,不會過十二個小時。
就在她心情極為失落的看著這位戰士的遺體的時候,卻猛不丁的聽見周寶玉驚喜的叫道:“小芳姐,快來,這還有個活著的。”
秦芳的面色瞬間就由失望變成了狂喜,刷地一下站起來,邊沖過去邊大叫:“你不懂救護,別亂動,我來!”
張青山四人正好走到土坡邊,看著秦芳那愣的表情,不用多想就知道,這位戰友已經犧牲了。讓四人心頭皆是一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來。
可就在這時,陡然聽見周寶玉的狂喜叫聲,別說立馬跑過去的張青山和周平,就是彭兵和吳邵紅都是忙著下馬,抽出拐杖就一瘸一拐的快向那邊沖。
只見周寶玉正把水壺遞給秦芳,秦芳則右手將對方的腦袋微微向上抬起,左手這個雙目微閉的戰士輕柔撫胸,接過水壺后,邊給那個戰士喂水邊溫柔的說:“來!同志,你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秦芳的這份溫柔勁,張青山和周寶玉是從沒有見到過的,心頭不由的想著:作為護士,她原來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面,跟先前那咋咋呼呼地活潑勁簡直判若兩人。
一開始,那個戰士的嘴邊都張不開,在秦芳不斷的溫柔的勸導和鼓舞下,他終于睜開了眼睛,眼珠子微微轉動的看向秦芳,大概是秦芳軍帽上那顆五角紅星讓他放心下來,感受到了溫暖和鼓舞,讓他如同使出了吃奶的勁一般才微微張開嘴。
秦芳就更為溫柔的邊鼓舞,邊一點一點地喂他喝水。
可是,對方也許是‘躺’的太久,身體各種機能都達到了臨界點,所以,這第一口水不僅沒喝下去,反而直接給倒了出來,如同僅僅只是在他嘴里過濾了一遍似的。
秦芳卻一點都不介意,邊用衣袖給對方嘴角擦拭著邊含笑安慰道:“沒事,不用急,來,你慢慢喝,一點一點地喝,幾口之后你就會適應了,沒事的。”
大概是躺的太久,對方虛弱極了,可就算如此,聽見自己同志如此溫和的噓寒問暖的話,他那原本激動的眼神里爆出一種感激之意,嘴巴微微張大了一些。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