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同志……”
張青山大驚,趕緊搖晃他的身體,結果,得到的卻是永遠的沉默。
周平則把手指頭放在那位同志的鼻下,稍稍等了下,在眾人的注視下,微微搖搖頭,嘆了口氣后對一直頂著的彭兵說:“老彭,起來吧,這位好同志走了。”
秦芳一把捂住嘴,嗚嗚地哭了起來。
別的同志也各個哀傷的看著犧牲的同志。
等把這位同志的遺體放平,張青山還特意給他整理了一下軍裝和遺容。
嘆了口氣,起身,對身邊的同志們說:“好了,都別難過了。聽從他生前的囑托,咱們這就出發……都起來,站成一排。”
等同志們并排站在那位同志的遺體前,張青山像是發泄內心的悲憤一樣,大聲叫道:“全體都有!立正!敬禮!向無名英雄致敬!”
隨即,一行七人繼續出發。
雖說這一路走來,大家見過了太多的戰友遺體,甚至是白骨,可是,像這樣親眼看著戰友犧牲在身邊的事,還是第一次,所以,傷感就在所難免了。
一開始,大家心里十分難過,誰都不愿意說話,連最活潑的秦芳,都是眼淚巴巴地邊走邊抹。但他們這一路走來,畢竟見過太多的尸體,心里的承受能力大為增強。加上張青山和周平見氣氛沉悶,為了給大家加油打氣,便故意交談,活躍氣氛。所以,走著走著,一兩個小時后,同志們心里的傷感減弱了很多,氣氛也就好了很多。
也許是同志們都理解了張青山和周平的意思,所以,不管愿意不愿意,大家都開口說話,讓氣氛又好了很多——哪怕是大家心里還有些傷心,但最少表面上看起來,氣氛確實活躍了。
等到了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大家才真正的放松了很多,甚至還主動提起這事。
“大哥,咱們今天在什么地方宿營?”
“寶玉,你很累?”
“不是!”周寶玉搖搖頭,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前那位犧牲掉的同志的原因,老覺得心里不舒服,這走路就感覺兩腿很重,老想著好好睡一覺。”
“寶玉,那你可得多經歷一些這種事,才能看得開生死……”周平笑著插嘴道:“你可以想象得出,反動派很強大的,要推翻他們的統治,事先我們紅軍‘解放天下所有窮苦百姓’的革命目標,會有多么艱難,也就要面對更多的犧牲。你也是軍人,要連這個都看不透徹,將來還怎么革命?”
“也是哦!”
就在這時,卻見吳邵紅指著不遠處,叫道:“那兒好像有個小土坡,不高,但絕對適合宿營。”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