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得李雪山的反映,站起來就向他們三人迎面走去。
碰面后,先跟彭鵬打個招呼,又讓秦芳趕緊去給李雪山營長檢查身體,務必要盡量救治,最后,才把心不甘情不愿的看著秦芳走人的周寶玉拉到一邊,問道:“寶玉,我現在交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有沒有信心完成?”
“保證完成任務!”這話,完全是周寶玉下意識的習慣性回答,因為他想都沒想的就回答,可剛回答完畢后,立馬就看向秦芳的背影,嘴里哀求著張青山:“不過,大哥,你能不能幫我跟小芳姐說說,讓她把奶糖給我啊?”
張青山一楞,完全沒想到周寶玉會這么說,只得忍著,問道:“她不是答應給你奶糖的嗎?怎么,沒給你?”
“給倒是給了,可她先前答應的是每天三顆,但她今天就只給我兩顆,剩下的那一顆,她死活不給我,還說,是因為她今天高興……大哥,你給評評理,她高興了要克扣,不高興也要克扣,你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好!我去批評她,讓她回頭就給你。”
“太好了,謝謝大哥。對了,大哥,你剛才好像是給我下達了個任務,什么任務?”
張青山立馬狠狠地給他翻了個白眼:你小子先前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張連長,說起這事也還真有點怪……李營長還在那邊等著,算了,還是等你跟營長說完話,我再跟你好好擺擺這事。”
張青山只得忍著內心的好奇,順著彭鵬的目光看過去。
火堆旁,坐在擔架上的李營長身材消瘦,頭發有一些長了,胡子也有點長,不修邊幅卻是目前整個紅二方面軍的特色——沒那條件。尤其是那對眼窩,明顯看得出凹進去了一些,火光飄搖跳動的照射下,黑白和他雙眸折射的火星顯得格外分明,給人留下極具深刻的印象。
李營長含笑看來,因消瘦的臉龐在火光照射下顯得有些剛毅,可那笑容里的真誠卻是能讓人清晰的感受得到。
張青山趕緊走過去,立正,敬禮:“十七師四十九團突擊連連長張青山,向營長問好!”
“好!好!好!”李營長回敬了一個軍禮后,邊伸出雙手邊笑道:“對不住啊,青山同志,我這腿腳不便,沒辦法站起來給你起身回禮了。”
“營長說的這是什么話?咱們都是革命戰友,比不在乎這些。”張青山自然十分上道,趕緊伸出雙手,彎腰跟對方握手,順勢就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小彭就是我的那個營的,我叫李雪山。現在我這腿腳不便,所以,很多事都是小彭幫著做……可是這家伙做事毛手毛腳的,性子又過于好動,老是讓我不放心。”說到這兒,他看了眼身邊的彭鵬,對張青山笑道:“現在好了,大名鼎鼎地長征先鋒連連長親自來管理我們這群散兵游勇,我也可以放心的休息了。”
如果從級別上看,張青山是連級干部,對方是營級干部,高一打級。可問題是,突擊連屬于特種部隊性質的,只要張青山沒犯錯誤,想把他調換工作崗位,那就必須得上升一大級。說白了,給他個營長甚至是副團長,那才算是平調,如果僅僅給他個副營長,那就是明升暗降。當然,把他調到別的特殊部隊,比如說師警衛營當連長,那也能勉強算是平調。
再說,這次長征,一路上突擊連戰功赫赫,威名遠播,用屁股都能想象得到,一旦長征結束,張青山十有八九就得高升,否則就是有意打壓了。所以,張青山硬要跟李雪山平級交談,也說的過去。只是,現在,對方畢竟是正式的,而他只能算是將來式,所以,該有的尊重還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