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為突擊連的連長,張青山向來就相對比較直爽,而且又是個惹禍精,根本就不怕擔事,所以,一聽這話,他只是笑著,沒點頭也沒搖頭,委婉的答道:“李營長太抬舉我了……我看彭鵬同志做的就很不錯嘛……不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絕對義不容辭,畢竟,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是自家人。”
李營長含笑點頭,仿佛真放下心來了似的。倒是彭鵬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下后腦勺,卻也沒說什么。
“李營長……”
“打住,張連長,我們大家都是革命同志,這里也沒法講究那么多,我看這樣吧,我們就別叫什么李營長,張連長之類的職位稱呼。你要看得起我,我就仗著比你大幾歲,叫你一聲小張,你叫我一聲老李,怎么樣?”
“哈!哈!李大哥這話真是說到我心里去了,我也是這么想的。”張青山這輩子最好的就是個臉面,見對方如此給面子,這心里一高興,笑容就更燦爛了,也越發的放心下來。
正要開口,卻見那些同志們興高采烈的牽著馬回來。張青山對那邊笑了笑,回過頭來正要說話,卻見彭鵬站起身來,對張青山笑道:“張大哥,你和營長先聊著,我去那邊看看。要不然,這幫家伙放開肚皮吃的話,能一口氣把馬都給吃沒了。”
張青山一聽這話,立馬對彭鵬先前那種嬉皮笑臉,有點不務正業的無賴感大為轉變,最少,這家伙明白接下來的路會越來越南走,懂的節約。同時,他這話也是對自己的一種示好和認可。張青山心里舒服多了,自然要給他面子:“彭鵬同志……算了,今后,我還是叫你老彭,你叫我老張,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沒必要在乎這點……老彭,這方面可就要看你的了,我們帶了一些糧食,但不足以讓每個人都餐餐吃飽,還是得節約點”
“這個是自然的。”說著,彭鵬掃了眼同志們,對張青山笑道:“也就是大家這幾天,完全靠野菜度日,肚子里半點油水都沒有,餓的都有些受不了了,所以現在能吃到點糧食,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能真的放開肚皮,把今后的全都一餐吃了。”
張青山點點頭,想了一下,道:“對了,我們還帶了一些藥品,還得麻煩辛苦一下,你去找秦芳同志,她是護士,找到她后,讓她帶著藥品立即來給李大哥和諸位有傷的同志檢查一下,看看怎么治療。”
“還有藥品?”彭鵬大為驚訝的看著張青山,直到張青山含笑點頭,他立馬笑的雙眸都在發亮,狠狠地點了個頭后,堅定的叫道:“不麻煩,不麻煩!你放心,我保證立刻找到她……那!營長,老張,你們先聊著,我去去就來。”
等彭鵬走人后,張青山從懷里掏出半盒煙,給了李雪山一根,自己也叼著一根,點上。
“這可是好東西啊!”一看到煙,李雪山眼睛里就放光了,現實把煙放在鼻前聞了聞,再點燃,狠狠地抽了一口后,憋著,一臉秒后在緩緩吐出,十分舒坦的感嘆:“小張,不怕你笑話,我有好幾天沒抽到煙了,這一口,真是太過癮了。”
張青山剛狠狠地吸了口,順帶想把煙和火柴放進口袋。可一聽這話,他就有些猶豫了:他的東西,都習慣性丟給寶玉去保管,雖然一直沒問周寶玉還有多少,但他粗粗地盤算過,這方面的儲備應該也不多了。可現在聽李雪山這話,他就在琢磨:到底是把這半包遞給他了,還是給他拿一包沒開過封的?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卻見一只手已經伸到他面前,定神一看,卻見高排長正站在他右邊,手已經伸過來了。
見張青山愣愣地看過來,高排長還笑嘻嘻地說:“張連長,吃獨食拉牛屎,現在,是到了打土豪的時候了,來!給我也嘗一根。”
一旁的李營長一看,立馬打趣高排長:“這家伙就是個煙鬼,煙癮比我還足,偏偏鼻子地狗鼻子還靈敏。先前你們過來的時候,他就說有人在抽煙,就四處看……”
“營長,你雖然是領導,但也不能污蔑我,怎么說我是狗鼻子了?你那是嫉妒我,我這明明是眼光好。”
張青山只能無奈的笑著把手里的半包煙連同火柴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