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張青山的思想脾氣中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比如說:有小山頭主意。
這不,散會后,趁著休息的時候,張青山特意把向濤叫到一邊。
“抽煙!”
張青山從口袋里掏出包煙,抽出兩根遞過去。
“這個……這個……”向濤則呵呵一笑,既不接,也不拒絕。
“什么這個那個的,咱們是自家同志,什么事都要直來直去,會抽就抽,不會抽就不抽。”
“那就謝謝連長了。”說著,他略帶恭敬的雙手接過煙,又捧著張青山點燃的打火機,點燃煙。看的張青山心里對這家伙又多了些好感:懂的含蓄,表示這家伙聰明;知道恭敬,表示這家伙對自己還是很佩服的。有這兩點,就夠了,就能夠教育好。
“來!咱們坐下說。”
坐下后,張青山抽了口煙,對右邊的向濤問道:“咱們是老鄉,現在又是同志,你不用這么緊張,就當是大家沒事閑聊。”
“連長,我打小就只佩服英雄。以前我就老想著加入突擊連,可是團長一直不放……今兒好不容易見到您,我怎么能不激動了?”
張青山笑著點點頭,問道:“你既然姓向,會不會棍法?”
湘西龍山縣的武術行里自古就有‘彭家的刀法向家的棍,王家的拳頭羅家的命!’之說,所以,在龍山縣,提起棍法,一般都以向家為尊。
“會!我打小就跟著阿爸學習棍法。”
張青山點點頭,心里對這家伙就更滿意了。
“參加革命多久了?”
“隊伍出發之前差不多一個月的時候,我才參加的革命。”
說完,見張青山不解的看過來,他趕緊解釋:“我早就想參加革命的,可家里不允許。后來還是因為有幾個流寇跑到村里作亂,我看不過眼,趁他們不備……本想教訓一下他們的,卻沒想到他們這么不經打,幾棍子就打死了三個,傷了一個。后來我一想,不能放虎歸山,就干脆把最后那個也打死了。然后,家里人怕我被人報復,就只能同意我參加革命了。”
張青山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突然問道:“我身邊缺個警衛員,你有沒有興趣?”
“啊!”
向濤沒想到張青山突然說這話,一時間居然愣住了。
“啊什么啊?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難道老子還會強求?”
“有!”向濤仿佛一下子回過神來,一把站起來,大叫道:“連長讓我當警衛員,這是看得起我,給我面子,我向濤絕對把命交給你……”
“好了,好了,這么大聲做什么?坐下,坐下。”
等向濤坐下后,張青山正色的對他說:“既然你答應當我的警衛員,那我也就跟你直說我的要求。”
“連長,你說,我一定照辦。”
“第一,你這暴躁的性子得改改,不能跟突擊連意外的同志隨意打架。當然了,等到了突擊連之后,對于突擊連內部的戰士們,你只管和他們打,打的鼻青臉腫也不要緊,只要不把人弄成殘疾,鬧出人命,我都不會管……”
“連長,你放心,我今后一定克制自己的暴脾氣……”沉吟了一下,補充道:“就算不為我自己,我也得為連長的臉面考慮不是?”
這話讓人舒心,張青山笑著點點頭。
“第二,你既然聽說過我,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有時候也愛犯事,起起伏伏地也不知道多少回了。但我要你記住,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警衛員,你都必須要以平常心對待這一切,不能為了某個人或者某件事而跟組織上使性子。做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