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帶上一班,向前方偏左的聲音來源處呈扇形搜索前進。”張青山立即大聲下令,不過,他已經是名成熟的指揮員了,命令一下后,又緊接著補充道:“搜索前進的同時,不僅要看清楚自己的腳下,還得時刻注意左右的同志。都給我記住,相互間間隔不得超過十米,這是命令。”
“是!一班的,跟我上。”
等彭鵬帶著一班快速出發后,張青山對身后的向濤吩咐:“向濤,你帶上幾個人走在最前頭開路,記住,不要走的太快,以免有的同志跟不上,尤其是遇到水草軟的地方,一定要提醒后面同志們注意。”
“是!”向濤第一次得到張青山的正式命令,心里有些激動,答得鏗鏘有力,回頭叫人時也十分大聲:“你!你!還有你們幾個,都給我來。”
“遇事處境不慌,指揮調度有方,不愧是上級特別任命的突擊連連長,這下,我總算是真的可以放心去動手術了。”
“李大哥,你就別夸我了,再夸,我就該犯錯誤了。”
“怎么,夸你還犯錯誤?”
“不是,你聽我說……”
聽到張青山那種立功之后保證犯錯誤的慣例,李雪山哈哈大笑起來。
一路走,一路笑談……別看兩人有說有笑,可實際上,這是他們為了穩定自己內心的好奇,也為了向對方展現自己是名合格的指揮員而刻意為之。否則,以張青山那性子,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跟人如此談笑風生。
他們一邊向前走,一邊等待著一班把消息傳回來。
但這次用的時間確實比較久,足足兩個小時后,總算有三位同志組成的一個小隊,跑回來了,但這傳回來的消息,別說普通的戰士,就是張青山和李雪山兩人,都感到即悲憤又無奈,最后卻讓人生出幾許期待和嚴重的焦慮不安……
“李大哥,怎么樣,躺著用馬拉,比人抬著的感覺如何?”
因為有了先前的經驗,這次,張青山利用人多的優勢,把一匹馬上的物資卸下,分擔給眾人,然后,由這匹馬拉著李營長的擔架前行……彭鵬帶著臨時成立的一班在最前面開路,高排長帶人收尾,張青山等人則陪著傷員們在中間。
看到李營長時不時的看一眼秦芳,滿眼的郁悶,張青山當然清楚他心里為什么郁悶了:怎么就不能立即動手術了?不就是取顆子彈,刮點肉,我都讓你只管動了,你怎么還要我等了?
張青山覺得無聊,見此情況,自然要打趣著問李雪山。
李雪山左右看了看,對張青山苦笑道:“這舒服是比不上人抬的平穩,但勝在速度快,不給同志們增添負擔。而且,晃來晃去的,很容易就讓人睡著了,這點不錯,我喜歡……”
“李大哥,跟你打聽件事?”
“你說。”
“從總部醫院分配到你們團里或者是師里的,有沒有一個叫向雪琴的女護士?”
“這個……這個……”他故意拖延著,左右摸了下后,對張青山笑道:“小張,給跟煙抽抽。”
張青山趕緊對身后不遠處的秦芳看了眼,見她正和周寶玉說什么說的起勁,沒注意到這兒,趕緊掏出兩根煙,點燃,拿在手里,向后看了眼,趕緊遞給李雪山……秦芳在出發時特意說過:李雪山有傷在身,不能抽煙。可李雪山是個老煙鬼,讓他突然戒煙,對他的身體也不好,得徐徐漸進的解掉,最少在傷好以前不能多抽。于是就規定:李雪山早中晚可以各抽一根。否則,誰給他煙,就是想讓他的傷口一輩子不能好。對此,張青山嘴上答應著,私下里也沒當回事,只是不好當著秦芳的面給就是了。
“李大哥,你可得隱蔽點抽,要不然,讓小芳發現了,可不得了。”
“我知道。你走過來點,跟上馬匹的速度,幫我遮擋一下。”
張青山趕緊擋在他和秦芳視線之間。
李雪山狠狠地吸了口煙,憋了一下后,長長地吐出煙霧,感嘆一聲:“真是太痛快了。”
“李大哥,你別只顧著享受,快說啊!”
“我仔細想了想,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