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有?”
“我記得我們師分到了四位護士和十幾個傷員,護士中沒有姓向的。”
張青山有些失望的點點頭,沒有再問。這反而引起了李雪山的好奇:“怎么,這個女護士是你媳婦?”
“還不是,不過,也快了。”張青山略帶得意的笑著說:“師里和團里都同意了,等長征結束后就同意我倆結婚……呵!呵!算是特批!”
“不愧是開路先鋒連的連長,就是厲害!”李雪山先是一愣,隨即對張青山豎起了大拇指。
不管在什么時候,‘特批’二字,本身就代表著對申請人的一種肯定。
張青山自己對這事也是很得意,自然難以掩飾內心的高興而得意的咧嘴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又想到,到現在為止,自己都還不知道向雪琴是生是死,又如何笑得出來。
心情自然難免又有些低落。
他這心情一低落,一時沒注意,步伐就有些放慢。而另一邊,正跟秦芳磨牙,以求能多得兩塊奶糖的周寶玉,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抽煙的李雪山,立馬就有了主意。
“小芳姐,你要是多給我一塊奶糖,我就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你少給我打岔,當我這么好騙?”
“騙你是小狗。”
這下,秦芳有點相信了,不過還是疑惑的看著周寶玉,問道:“真的?”
“嗯!”
“給!”秦芳也痛快,掏出一塊奶糖遞到周寶玉手上,當然,她那厲害的小嘴里吐出的話語依然鋒利如刀:“糖我是給你了,可你要是敢騙我,你自己去想會出現什么后果。”
“小芳姐,我記得你當眾說過,不許大家給李營長煙抽的,可是……喂!小芳姐,你聽我……好吧,算我沒說。”
確實只能算他沒說,因為他話都還沒說完,秦芳就赫然扭頭看去,并一眼就發現了正抽著煙,美滋滋享受的李雪山。秦芳的眉頭立馬倒豎起來,二話不說的就沖了過去——以她那種對職業的認真負責態度,又如何能見得病人做出有損傷勢復原的事,不憤怒才見鬼了。
“李營長,你不是答應過我,一天只抽三根煙的嗎……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現在這么抽煙,對你傷勢的控制不利啊……”
正低頭想著向雪琴的張青山,一聽到這話,猛地驚醒,趕緊向右邊移動,并飛速閃人。
果不其然,他剛走出了五六米,就聽見嘮嘮叨叨地秦芳猛地問道:“對了,李營長,你身上的煙都被我沒收了,你這根煙從哪里來的……姐夫,你站住……”
張青山的步伐就更快了,連頭都不好回。
“姐夫,你要再敢偷偷地給李營長煙抽,回頭我把你藏的煙也全都給沒收了。”
此話一出,立馬引得眾人齊齊看來:大家都是煙鬼,都缺煙,聽說有人還藏煙,誰都想知道這消息的下文。
秦芳也立刻認識到這句話不對,有出賣人的嫌疑,趕緊瞪大眼睛,怒視周圍,小辣椒似的吼道:“你們看什么看?沒見過教育人的,還是都需要我給你們打針?”
眾人呵呵一笑,紛紛看向別處,只是心里有什么想法,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原本還偷著樂的張青山,一聽這話,心里也是無比的郁悶:好好地,你說這事做什么?
可還沒等他有任何表示,卻聽走在最前面的彭鵬回頭大叫:“前面有情況,一班的同志都跟我上!”
張青山趕緊向前跑去,連帶著整個隊伍都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