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芳在張青山和彭鵬二人間一坐下,張青山一眼就發現,秦芳手里抱著一套藏族服裝。
“小芳,這衣服你是從哪弄來的?”張青山本想說:現在夜晚還是比較冷的,大家的衣服相對比較單薄了點,晚上只有擠在一起抱團取暖。而自己所帶來的那三套大皮衣和三套藏族服裝都貢獻出來了,且說好了,優先提供給傷病員,你一個護士,好好地,怎么能搶本該給傷號員的衣服?可想想,還是忍住了,只能含蓄的詢問……這就是成長。想想當初張青山剛參加革命的時候,那性子多直爽,都敢把開了保險的盒子炮直接插在小腹前,且看到機槍就藏起來,只交給本班的人,為此,連敵人也不追了,甚至還差點和人打架。但是,現在他經過了這么多磨礪,加上不斷學習知識,和接受思想上的革命教育,他越來越成熟,最少,他能從大局考慮事情,說話也注意方式方法了。
秦芳也知道這樣不好,可她心里也有些委屈了,當即撅起嘴,說:“我不要,可他們非說我和寶玉還沒長大,身子骨還沒定型,還是軟的,就非要分一件大皮衣給我和寶玉。后來還是見我死活不愿意,他們才退一步,把這件藏服給我……”說到這兒,她把懷里的衣服往張青山身上一放,道:“姐夫,我知道紀律和政策,可我也不好就這么退回去……這樣,這套衣服你等下替我和寶玉退給傷病員們吧!”
張青山也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從某方面說,秦芳和周寶玉確實還沒長大成年,算得上特殊照顧的條件。從這點上說,分他倆一套衣服用于晚上擋寒,也說得過去。可這套衣服是代表著戰士們的心意,就這么退回去的話,好像確實有點傷戰士們的心……
張青山左右為難的皺起眉頭,下意識的看了眼彭鵬。
彭鵬也猜到張青山皺眉頭的原因,卻以為張青山看過來這一眼,是要自己替他拿主意。頓時笑著把衣服從張青山手里接過來,放到秦芳手里,笑道:“既然這套衣服是戰士們的一番心意,你倆放心收著就是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今后,你多照顧一下傷病員們,只當是報答他們就是了……對了,小芳同志,你和寶玉同志還是要注意一下身體的,畢竟,隊伍里,就你倆年紀最小。尤其是你,小芳同志,你是隊伍里唯一的護士,你可萬萬不能有事,大家都還指望著你給看病。”
“對!老彭這話說的對。小芳,你還是早點睡,明天一大早你可是要給李營長動手術的,那可是不能有一絲馬虎……寶玉,你也早點睡,明天……寶玉,你拉我做什么?”
“大哥!魚!魚……魚上鉤了。”
“啊!”
順著周寶玉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水紋正在波蕩,魚線也在水中劃來劃去,顯然,這絕對是魚兒上鉤了。
張青山立馬伸手,一把抓住最左邊的那根魚竿,邊試探著一點點的往岸上拉,邊對三人叫道:“你們別看著,這魚線不怎么結實,等我把魚拉到岸邊的時候,你們做好抓魚的準備。”
“老張,你安心把魚拉動岸邊就是了。”
結果,雖然抓住了魚,可讓張青山有點失望:這條魚大概有八兩左右,連給二十多個輕傷員熬湯都不夠。
反倒是周寶玉和秦芳一個勁地笑,顯得異常開心,想想,這是周寶玉第一次親手抓到魚,自然開心。不過,最開心的還是彭鵬,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這家伙同樣是第一次抓到魚,而且,在他眼里,這就是一條大魚。這點,讓張青山很是鄙視彭鵬的見聞:想當初,我還抓到過四五斤重的大魚了,要讓你看見,你還不得樂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