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都知道李雪山今天一大早要進行手術,所以,周平和老王起了個大早,那條魚自然是優先做好。
張青山和彭鵬來到幾十米外李雪山的身邊時,周平拿著一個大碗,碗里有好多魚肉,李雪山則端著個小碗,邊喝湯邊跟周平爭論著什么。一旁的秦芳和另外兩位助手,對他倆的事直接無視,一直忙著做手術前的各種準備工作。
“老張,老彭,你倆來的正好,快幫我勸勸李營長。”一見他倆,周平就把手里的那一大碗魚肉晃了下,苦笑著求助:“等下李營長就要手術了,營養是重點問題,可我讓他多吃點,最好能把整條魚都吃了,他就是不肯……只喝湯,不吃魚肉,這怎么行了?萬一頂不住,豈不是要出大事?”
“老周,你少在我這兒夸大事實。”李雪山那肯就范,立馬反駁:“不就是取顆子彈嗎?看你說的,跟要殺了我似的那么嚴重……”
“不管是什么手術,只要動刀子,都會有危險……小芳,我說的沒錯吧?”
正用棍子從罐子里挑起一塊被煮的滾當的白布條,看看煮好了沒有的秦芳一聽這話,回頭白了他一眼,繼續做子自己的事。顯然,她很聰明的不愿意插足到這事里面去。
“小芳,準備的怎么樣?什么時候可以開始了?”
“你倆注意點,多翻滾一下這些布條,一定要盡量多煮一段時間。”秦芳把布放回去,吩咐了兩個助手一句話后,起身走到張青山面前,正色的說:“等李營長吃完早飯,就可以開始了。”
彭鵬好奇的看著那邊,問秦芳:“你們煮這么多布條做什么?”
“我們沒有棉花,就只能用布條代替。之所以要多煮一下,是為了消毒。要不然,等傷口沾染到沒消毒干凈得這些布條的話,會讓傷口感染,到那時,就更嚴重了。”
張青山則走到李雪山身邊,笑著勸道:“李大哥,你多少吃點,意思意思吧。要不然,你倆老是這么堅持著,不僅耽誤你動手術的時間,還耽誤了大家繼續趕路的時間。”
果不其然,李雪山很有大局觀,一聽這話,眉頭微微一皺后,點點頭,把碗向周平一伸,道:“給我再來點魚肉和魚湯……你給我倒那么多魚肉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這多吃一口,別的傷員就要少一塊營養品來補充身體……來,把碗給我,我倒回去些。”
結果,周平轉身就走,不管李雪山怎么叫,他都不搭理。
“好了,李大哥,你等下就要手術了,多吃點就能多抗點。”
“對啊!營長,你現在就當是特殊照顧一下,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成不?”
“什么叫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李雪山眉頭一動,大眼怒睜,對彭鵬罵道:“怎么,你個小兔崽子還想我再動一次手術不成?”
“營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青山見李雪山默許了,就懶得管他倆斗嘴,起身走到又開始忙乎起來的秦芳身邊,問道:“小芳,還有你們兩位同志,你們三個吃早飯了嗎?”
“我們等早飯熟了再一起吃。”
“那怎么行?”張青山回頭看了眼還在爭論的兩人,對秦芳說:“我聽雪琴說過,動手術是非常累人的,不僅是體力上的,精神上也是一樣。這樣吧,我去跟老周說一聲,今天早餐,你們三個按傷病員的待遇吃飯。”
說完,他轉身就走。
來到周平身邊后,他悄悄地對周平說:“老周,動手術是很耗費體力和精力的……等下早飯做好后,你親自去給他們三個送早飯。最好多放點魚肉給他們三個,但千萬別讓他們三個發現自己的飯菜比傷病員的還要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隨即,張青山又回到李雪山身邊,跟彭鵬一起,陪著李雪山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