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李雪山今天的興致很高,談性很足,不斷的大笑……當然,他也沒少抽煙,甚至,秦芳過來搶,他都不交,還說自己這手術危險,萬一犧牲了,好歹臨死前還能多吸兩口煙。聽到這話,原本就沒把握而心情緊張的秦芳,心里就更緊張了,也懶得再去管他。
可再怎么拖,時間還是一分一秒的流失,就在劉兵興奮的主持大會的時候,李雪山的手術時間終于到了。
在秦芳的吩咐下,在李雪山的默許下,張青山和彭鵬親自動手,將李雪山翻過來,四肢捆綁在擔架上。讓張青山疑惑的是,彭鵬一直緊繃著臉,看上去比李雪山還要擔心和緊張,這讓張青山很想不通:你這家伙昨晚可是那樣幸災樂禍,今天連會議都不主持了,專門來看李雪山出丑,怎么到了現在,卻是這幅嚴肅的表情?按說,你應該是開始偷樂的時候了。
答案很快揭曉。
當李雪山四肢被綁住,為了怕他掙扎而弄斷擔架,彭鵬還特意找來兩根早就準備好的木棍,加固了擔架的骨架。等準后準備好一切后,李雪山對彭鵬說:“小彭,你去給我找根木棍來,我咬著才忍得住疼,要不然,可能會把牙齒咬碎。”
“好!”
彭鵬轉身就跑。
張青山以為他肯定會躲起來,哪知,這家伙居然很快就回來了。
只是,他找到的是一根手指粗的枯木棍。
李雪山眉頭一皺,不悅的說:“你就不能給我找根生木棍嗎?這樣枯的木棍,我一咬就咬斷了。”
“營長,我找遍了整個營地,就只找到這個合適的。”
“這個兔崽子,你就不能找個生點的木頭,把他削細點嗎……你還楞著做什么?還不快去?”
這個時候,張青山眼睛開始笑瞇了,他有點明白彭鵬的計劃了:就是拖著你,等你心煩了,怒罵了,彭鵬肯定會找理由賴著不走,專門看戲。如此,別說你很難發現他的點小伎倆,就算你發現了,又能如何?人家確實盡力了,只是找不到而已嘛!
果不其然!
“向濤,你給我過來。”
天知道向濤什么時候就站在十幾米外,跟標桿似的杵在那里——問題是,那里什么都沒有,他站在那兒做什么?
張青山疑惑的看了眼向濤,又看了眼一臉肅穆的彭鵬,心里琢磨著:彭鵬這家伙到底是怎么收買了我的警衛員的了?
“報告劉連長,向濤向您報道!請問,您有什么指示?”
張青山的疑惑心更重了:向濤這家伙,除了面對自己外,面對別人的時候,什么時候這么正兒八經過?居然還用了“您”這個稱呼,這鐵定是被收買了,特意前來配合彭鵬演戲。
“李營長現在要做手術了,只是沒有麻藥,想找根手指頭粗細的木棍咬著。你立即去找一根來,記住,一定要生的,要不然,別的細木棍一咬就斷。明白了嗎?”
“是!保證完成任務!”
等向濤跑了后,張青山笑瞇瞇地看向彭鵬,彭鵬依舊是一臉正色,只是,看向張青山的時候,他的眼神里有一絲狡猾之意,一閃而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