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性子急躁的人,都不叫直爽。
既然被人當眾說出來,再說也確實是自己的不對,鐘鴻鈞看了看劉兵,又掃了眼張青山,最后看了看眾人,尤其是他身后的戰士們,見他們紛紛低頭,鐘鴻鈞知道,自己確實錯了,而且必須得道歉。
他倒也爽快。
上前,給劉兵鞠躬:“劉兵同志,剛才是我一時被怒火沖昏了頭推了你一把,是我不對,我在這里跟你鄭重的道歉,對不起,請你原諒。”
劉兵心里怎么可能沒有氣。只是他個性驕傲,加上都是自己同志,對方既然道歉,面子找回來了,自然不會為難對方……好歹是連長,怎么可能不顧大局?
“這可使不得!鐘鴻鈞同志,快起來,沒事,沒事,用不著這樣。”趕緊扶起對方,笑道:“大家都是革命戰友,都是自家同志,一點小誤會,解開了就是了。”
這樣一來,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就迅速緩和了下來,就連彭鵬都笑了起來,還順帶拍了下鐘鴻鈞的肩膀,安慰了他幾句,說的鐘鴻鈞更是笑的有點訕訕然。
按照劇情的發展,這么一來,張青山打人的事就可以慢慢消磨掉,畢竟大家都很給對方面子,要是還這么揪著不放,反而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但張青山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或者說,他也愛面子,在早就考慮好的情況下,自然不會讓別人幫忙把自己摘出來,必須是自己把自己摘出來,還得讓對方感到是自己的不對。
所以,就在這種氣氛漸漸融洽的時候,一個異常聲音的出現,就很正常了。
“你們的事解決了,矛盾化解了,可喜可賀,但是……”張青山看著他們三人,高調的對鐘鴻鈞問道:“但是,鐘鴻鈞同志,你給我,還有給在場所有人道歉的事,是不是也該立即進行了?”
鐘鴻鈞立馬就愣住了,愕然看著張青山,甚至,他臉上那種訕訕地笑容都還殘留在臉上,就這么愣愣地看著。別說是他,就是他身邊的那些人,聽到這話,也都先是驚訝的看過來,然后才是滿眼茫然的想著……事實上,還真沒人想過別的,或者說,大家都覺得,事情既然差不多過去了,還是不要提的好。可是,在張青山看來,這一步是必須的,因為,想要化解這段矛盾,這一步是怎么也避不開的,不管是對他自己,還是對鐘鴻鈞,甚至對身邊所有人。
或許,這就是領導為什么是領導,戰士為什么是戰士,只因為領導站得高一點,看得就自然遠一點。甚至,張青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是平時慢慢地接觸學習下,潛移默化養成的習慣而已。
“張連長,我是不是聽錯了?”鐘鴻鈞很快就回過神來,眼神里閃爍著溫怒,沉聲問道:“你要搞清楚,我推劉兵同志,確實是我不對,我給他道歉了,他也原諒我了。而你么,請你好好回想一下,是你踢得我,不是我踢你,所以,就算你給我道歉,我原諒你,但我依然會把今天這事跟組織上反映的……”說到這兒,鐘鴻鈞臉上出現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顯示了他內心的憤怒:“到現在,你自己都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要給你道歉?呵!呵!對了,你剛才說的可不僅僅是給你道歉,還的跟在場所有同志道歉,對吧?”
“沒錯,我是這么說的,也是這么要求的。”張青山臉色一點都沒變,還是那種淡淡地笑著,甚至連語氣都沒有變,反而點頭道:“而且,這事,是你必須做的。要不然,鐘鴻鈞同志,我可以告訴你,你的麻煩會非常的大。”
“哈!哈!”鐘鴻鈞仰天大笑,然后看了看周圍的戰士,最后把目光鎖定在張青山眼睛上,冷笑道:“張連長,我雖然只是個班長,沒有你見多識廣,可我好歹不是三歲的娃娃,你認為,光憑你的幾句話,就能嚇唬我?你真當我是被嚇唬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