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認為該給羅革命同志的墳前豎起一塊墓碑,對吧?”
“對!”
“那行,你先說說你的理由。”
“老彭,說話要一個一個地來,你先別說話,等老劉說完后,你再說說你的理由。”見彭鵬要開口,張青山趕緊制止,并提醒他:“尤其是中途,不管你有什么意見,也必須得等老劉把話說完。”
“好吧!”
“老劉,你說你的理由。”
“我的理由很簡單,就兩點:第一羅革命同志是軍人,是黨培養出來的好干部。就算是犧牲了,也應該給他豎個碑。還有一點,這樣一來,不僅能在以后等革命勝利了,我們能回來接應羅革命同志的遺體,還能為后面正在趕來的掉隊同志做一個標記和鼓舞,不僅表明我們在前面,也能鼓舞他們的精神,讓他們有信心繼續走下去。”
劉兵說的有道理,張青山也明白,尤其是劉兵最后后的那話:這茫茫水草地,無邊無際,看上去哪兒有一樣,給人一種糟糕至極的感覺,老覺得永遠走不完。這樣一來,時間一久,格外打擊人對未來的期望和信心,甚至會生出:這么無邊無際,反正都走不出去了,還不如就死在這兒來的舒坦些。
“說完了?”
“說完了。”
“那行,老彭,你的意見是不贊同在這里給羅革命同志的遺體豎碑,對吧?”
“我不是不贊成,只是現在的條件不允許。別的不說,我就問一點:這墓碑用什么材質做?”說到這兒,他看向劉兵,憤憤不平甚至有點不屑的說:“就算找不到石頭,但好歹得給他豎立個木塊吧?可問題是,我們現在別說大點的柴火都沒有,又到哪去給你找巴掌大的木板子?你倒好,居然想用泥巴給他豎立一塊碑,你就不怕大雨一打就給它打散了?”
“彭鵬同志,請你不要胡攪蠻纏,偷換概念。”劉兵自然不服氣:“我說的是用火燒一塊瓷的碑,不是直接用泥巴好不好?”
“這個時候,同志們各個都是身體虛弱,走個路都要好好休息休息,你卻讓他們去專門給你挖個窯,再浪費柴火燒墓碑?你覺得你這想法不天真?”彭鵬還是那副氣憤樣:“劉兵同志,我這不是胡攪蠻纏,我只是請你清醒一點,認清楚一下現實好不好?”
“你……”
“我什么我?別到時候因為給你挖窯,再累死幾個同志,那樣的話,你就開心了?不對!就算你開心了,那么,你覺得天上的羅革命同志看到這一切,會很開心?”
“好了,都別說了。”見他倆又要為這兒開始斗嘴,張青山眉頭一皺,聲音都低沉了幾分:“不是我說你倆,你倆好歹都是副連長,就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這要讓戰士們看到,像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