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倆都不說話了,張青山這才開口:“我算是聽明白了,劉兵同志是不管如何,非要給羅革命同志的墳墓立碑……老劉,你別說話,聽我說完。老彭,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太浪費,不是不顧成本的話,你其實也是贊成給羅革命同志的墳墓立碑的,對吧?”
“對!”
“那好,其實我也贊成給羅革命同志的墳墓立碑的……”
“老張,你……”
“我什么我?老彭,我一開始就說的很清楚。大家現在是為了公事,不是私事,也不是有意針對你倆當中的哪一個,所以,我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再說,你就不能忍忍,聽我把話說完?我說完后,不管你倆是怎么認為的,要是覺得我這方法可取,就按我說的辦,要不然,你倆繼續爭吵,或者找別的高人去給你倆判斷也行。成不?”
“好!你說。”
“我的方法很簡單,找只搶,上了刺刀后,反插在墓前當墓碑。然后找塊大點的石頭,用刺刀刻上羅革命同志的名字和簡單的介紹。你們倆認為我這個方法可好?”
兩人對視一眼后,同時對張青山伸出了大拇指。就連驕傲的劉兵都感嘆道:“老張,我以前還挺不服氣你的,現在看你辦事和聽你這點子,讓我不得不服氣,還是組織上看得準,你確實厲害,就該你當突擊連的連長,尖刀上的尖刃。”
有了這個辦法,兩人對張青山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對于下一個辦法的解決,就有了更重的信心,因而,再說下一個問題的時候,兩人的火氣都明顯減少了很多,最少,語氣上不是很大聲,說話也注意了點。
“老張,你說,咱們既是同志又是軍人,為了革命而犧牲后,是不是該給個軍人該有的儀式?不!應該說是軍人該有的榮譽?”劉兵果然是上過大學的——雖然中途輟學,但在那個時候,高中生都是很了不起的。加上劉兵個性驕傲,所以,他堅持認為,軍人犧牲后,就該有軍人的榮譽來下葬。
如果說劉兵的想法有點表面化,或者說是天真,那么,在這方面,彭鵬卻有些接地氣,或者說更看重實際。因為他認為,咱們本來就窮,每一顆子彈都是同志們拼著犧牲掉自己的性命,從敵人手里繳獲來的,所以,不應該浪費在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上……為此,兩人對于這事的爭論,甚至更甚前一條。
“該不該按軍人的規矩,為羅革命的遺體下葬前進行鳴槍?對于這事,我個人的看法是——應該!”
也許是因為先前那一條,被張青山解決的很完美,所以,聽到這話,彭鵬也沒有急著反對,而是皺著眉頭看著張青山,等待這他的解釋。
“只因為兩點:第一,現在同志們體力下降的很厲害,負擔卻很重,所以,我個人認為,哪怕少一兩的負擔,對于大家來說,都是好的。第二,就我們先前了解的情況,敵人把水草地視為財狼虎豹的兇猛之地,不可能深入水草地。所以,這里不會出現敵人。而我們最大的敵人就只剩下大自然,那樣一來的話,我們要這么多子彈有什么用?還不如用在這種儀式上,多少也能凝聚一下同志們的心,激勵一下大家的士氣……”說到這兒,張青山笑了起來:“所以,我建議,大家只要把槍保住,每人再攜帶一點自保的子彈就夠了……老彭,能減輕哪怕一點負擔,都是好的啊!”
對于張青山最后這一句感嘆,彭鵬無言以對!因為他也是這么覺得的,只是先前沒想到……
{}無彈窗“同志們,這是我們人數最多,也是最齊的第一次全體指戰員一起開的大會……我確信一點,這次,絕對沒有人缺席。”
那是,水草地里,抱團才能勝利走出去,誰會沒事離開?要開全體大會,自然是一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