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彈窗爬雪山過草地之時,最大的敵人已經由同類變成了大自然。
而在這期間,最大的威脅有兩個:第一自然是食物,第二個就是藥品。食物的稀缺是因為這里沒有人煙,根本就沒發補充。而藥品,尤其是西藥,別說在這荒無人煙之地,就算在一切偏遠地區,恐怕都沒有多少西藥,就更別提西藥中珍貴的麻藥和阿莫西林。
在別人的眼中,食物自然是第一位,而張青山與別人稍稍不同的是,他之所以會被“藥品珍貴”四個字打動,是因為這一路走來,他在食物上還真沒受到過哪怕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餓肚子,反倒是對藥品的需求要謹慎很多,尤其是經過李雪峰的那次印象深刻的手術后,他對‘藥品’這個詞才會如此敏感。
聽到向濤這話,他心里那根‘藥品’神經線條自然要被撥動一下。
“你這話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好吧,就按你說的試試。”看著向濤,他琢磨了一小會兒后,終于微微點頭,邊取下頭上戴的這頂斗篷遞給向濤,順手接過向濤抵賴的斗篷戴上后,左右看了看,又對那雙半新半舊的草鞋的腳背看了下,笑著打趣道:“這斗篷果然是越大越有用。你看,現在我就算不披蓑衣,這毛毛細雨最多也就是打濕我的腳背。”
“呵!呵!連長,我就說嘛,這東西好用。”
“嗯!不過,先說好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要不然,看我怎么處罰你。”
“是!保證沒有下次……連長,那我們現在是去巡查還是去退還?”
“把這些東西退回去的話,追蹤還是要分發給戰士們,這樣一來反倒是多了一到手腳,還不如我邊巡查邊看看哪些戰士需要的好。”說著,張青山看了眼向濤,眼皮一低,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道:“你就不用陪我去了,拿著我剛才遞給你的那件斗篷,跟小芳和寶玉待在一起……至于你身上的斗篷和蓑衣,脫下來,我去送給更需要的同志。”
“連長,這斗篷和蓑衣我可以不要,不過,我還是陪你四處看看……再說,這天氣有點冷,你是不是把這件蓑衣披著……”
“你哪來這么多廢話,快點。在磨磨蹭蹭地,小心我軍法從事。”
向濤無奈,只能照辦。
倒是張青山,看著向濤解開蓑衣時有點不情愿,不由得四下掃了眼,湊近了點后,小聲對向濤說:“向濤,你是我的警衛員,要以身作則,否則,同志們該怎么看我?你小子有時候代表的可是我。懂不?”
向濤一楞,隨即眼睛一亮,有力的點點頭,解開蓑衣上的繩子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事實上,張青山自己都不知道,向濤為何聽到這話會如此激動,不過,見向濤如此配合,他自然懶得多事去詢問。
離開向濤后,張青山拿著蓑衣和斗篷一路走過去,一邊檢查同志們避雨的情況,一邊提醒大家不僅要小心腳下,千萬別陷進去,一邊還提醒著大家相互監督,千萬別被雨水淋濕而感冒了。
然而,讓張青山感動的事情發生了:有四個戰士擠在一起蹲著,就頂著一張破油布,其中有個戰士屁股整個露在外面,張青山趕緊把那件蓑衣給他,誰知,他死活不同意,還一個勁地說自己這幾天拉肚子,屁股拉的火熱,被毛毛細雨打濕一下,正好降降火氣。最后,張青山想用軍令命令他穿上蓑衣,結果,這小子撒腿就跑了……讓張青山既好笑又感動:他何嘗不知道這位戰士的心思,歸結起來就一句話:把這些留給最需要的同志,自己忍忍就過去了。
還有一位戰士跟另外三個人擠在一起,就只有一把破了一道口子的油傘,這怎么能擠得下。不過,這幾個戰士還是有辦法:他們中擠在最中間的那位戰士脫下衣服,掛在破了到扣子的油傘邊,這樣一來,他自己因為被三人擠在中間,就算光著上身也不冷,而且有他的外衣擋著,擴大了避雨的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