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經驗豐富之輩,別說張青山他們這些已經在水草地上走了一個多月的指揮員層面的人,就是關玉閔對于張青山這種防備式的命令,也很理解。
同時,出于對叛徒和敵人死士的仇恨,張青山覺得曹操的做法十分正確:砍死一個就少一個!
所以,等再次后退了五、六里地后,張青山讓向濤帶著保衛班的人,向東北面偵查開路,大家相隔四五里。
再派彭鵬帶了四個體力相對好的同志,專門‘照顧’關玉閔,目的自然是一旦確定關玉閔是叛徒或者敵人派來的死士,立馬抓起來,審問過后毫不留情的干掉。
人走霉運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同時,不得不說,關玉閔要感謝張青山下令是抓起來,而不是直接槍斃,否則,這就是一起大冤案。
……
夜色朦朧,月光輕灑,能見度極高,可除了這一百多人走路時,踩在水草堆上,在水草堆稍稍下沉中發出的“咕噥”聲外,天地間卻死寂一般,讓人瘆的慌。
但是,因為看到了水草地的邊緣,想到自己居然能活著走出水草地,期盼著跟同志們會合的歡慶場面,大家心頭都有種劫后余生之感,狂喜而激動的憋著一口氣,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輕快了很多,部隊的士氣自然十分高昂。
部隊趁夜轉移中,劉兵和周平找到張青山,把他拉到一旁,邊趕路邊說:“老張,有件事需要你來拿主意。”
讓張青山感到詫異的是,他倆的面色居然都帶著幾分怒意,引起了張青山的強烈好奇心:“什么事?”
劉兵看了身邊的周平后,對張青山說出了原因。
說來說去,還是食物的問題。
雖然當初洛桑給張青山三人準備了三四倍的糧食和必要的藥品,可是,這一路走到現在,已經從當初的三人發展到現在的一百六十八人了,當初的糧食和藥品遠遠不夠,到現在,他們除了鹽巴外,什么都吃光了。說的更為準確些,兩天前,這一百多號人就已經沒有吃過油了,最后剩下的那一點油,也因為保衛班今早要去偵查開路,需要保持體力而在昨天晚上那一頓就消耗光了。
此時,大家可謂筋疲力盡,肚子空空,無論是體質還是體力,都嚴重下降。
偏偏這個時候要急行軍轉移,這下,對于體力還是體質都需要一定的保證,那么,問題來了:從哪弄吃的,尤其是弄到油水的東西來保證大家的體力和體質?
于是,劉兵就打起了馬匹的注意,認為這個時候大家必須吃好才是最主要的,畢竟,馬匹再怎么重要,也沒有人命重要,所以,在這個轉移和萬一打起仗來的話,體力不足和體質嚴重下降的話,那就什么也別說了,就算是跟敵人拼刺刀也只有挨宰的份,所以,他力爭最少要殺一匹馬,讓大家好好吃兩頓,盡快補充大家的體質和體力。偏偏周平把這四匹瘦弱不堪的馬匹當成了寶貝,自然不許,認為還沒有到那一步,還說,只要轉移的快,大家就能安全的走出去,甚至很有可能會碰到那些駐留接應的同志們,到那時候,每匹馬都是很重要的,現在殺之,萬分可惜……
這樣一來,兩人發生口角也就在所難免。
雖說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可是,好在二人都是干部,深知影響的重要性,因而,兩人雖然發生口角,也只避開大家,在一旁私下里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