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景山如同松了口氣一般,笑的越發燦爛了,更是舉起右手,緊追著問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咱們擊掌為誓?”
張青山立馬就覺得,自己這一擊掌,恐怕會上個天大的當——雖然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會上什么當,但是,他的感覺告訴他會如此,所以,他就更謹慎,自然也就不可能去擊掌了。
可面對田景山步步緊逼,張青山一時也沒有好的辦法來應付,但……他會耍賴啊!
“這個……這個……”張青山下意識的往右邊看了眼,立馬就伸出右手,做出要人扶著的姿勢,嘴里嚷嚷著:“雪琴,我這在長征時腦袋受了點傷,一直沒有好利索。剛才被我們的團長大人一逼迫,這腦子就更疼了……你還在那傻不隆冬的傻笑個什么勁?快來扶著我。”
向雪琴一直作為旁觀者,看著他倆在那斗心眼,沒一點要上前幫張青山的覺悟,只是覺得這倆人太有趣而已。
不過,聽到張青山拿自己當擋箭牌,她就不好不配合了。
趕緊一把扶住張青山,還煞有其事的關心著:“腦袋受傷可是大問題,得好好注意……嗯!你走慢點,不要用腦過度。”
他倆在這表演,田景山卻在一旁一直翻著白眼:你們倆口子這戲演的不錯,可借口太差了,看的人瘆得慌。
就這樣,張青山一邊慢慢走著,一邊思緒如電的琢磨著。
可琢磨來琢磨去,實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對自己不利的地方,不得已,只好開口了。
此時,隊伍已經走到半山腰了,很快就能見到十七師的駐地了,大家的心氣勁都很足,步伐自然塊。張青山既然要裝病,自然得裝全了,不好走的太快,可見田景山走的快,不得已,他只好快步跑到田景山身邊,把他拉到一旁,邊走邊小聲問道:“團長,咱們算是老相識了吧?”
田景山也是個老手,雖然明知張青山這么問,是打著拉私人關系來套近乎,好確定先前那話的不利之處。可他還真就享受著張青山拍馬屁的滋味,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架勢,茫然的看著張青山,點點頭,卻沒說話。
“您看,長征還沒開始,咱們倆可就認識了,當時,您還主動給我買了一條好煙,還給我稱了五斤板栗……后來,小張我犯了很多錯誤,都是您作為長輩和前輩,手把手的教導我,指點我,讓我有了很大的進步……現在,您總不能看著我吃虧,是吧?”
“少拍馬屁啊!你到底要說什么?”
“嘿!嘿!這個……這個……您能不能指點我一下,我要是把這些人全拉近突擊連,會出現個什么情況?”
“這是好事啊!有什么可指點的?”田景山調戲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你們突擊連勢力大增,兵強馬壯,絕對能無敵于天下。”
聽到這話,張青山那厚厚地臉皮,總算是被紅光穿透了一點,萬分難得的露出點紅暈。不過,張青山心里越發肯定: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況,等著自己去上當。
心里就跟貓爪似的焦急,嘴上自然就越發親熱了。
“團長,您就別拿我開心了。您看在往日我小張對您還算恭敬,對咱們四十九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指點一下我,可以不?”
“就是看在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我剛才不是特意問你了嘛。你都答應了,現在還要我指點什么?”說到這兒,田景山突然睜大眼睛,裝出一副驚訝樣的看著張青山,追問道:“難道你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