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青山嘿嘿發笑,既不承認,也不反對,卻擺明了是真有此意時,田景山正色道:“小張,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出去的話,怎么能收回了?再說了,咱們都定了誓言了,你就是想反悔,也得老子同意。”
軟的不行,咱就來硬的。硬的不行,咱就耍賴,反正我是你手下的兵,不跟你耍賴要好處,那是腦袋有問題——下級面對上級,耍賴也是一種手段嘛!
見田景山老是不透露口風,張青山只好強硬了點:“團長,咱們人不信鬼神,所以,這誓言不誓言的,可以先放到一邊。再說,我當時可沒有跟你擊掌盟誓。”
“行!你小子行!老子惹不起你,還躲不起嗎?我走!”
見田景山佯裝大怒的要走人,張青山哪能讓他這么輕易脫身,趕緊上前繼續追問。
一直快要走到山頂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田景山受不了張青山這股粘人勁,還是因為就要把這一百多個寶貝變成自己的了,又或者是想到自己想要安撫這些人,必然還得靠張青山,所以,他在心情很不錯的前提下,總算是透露了一點口風。
“長征以來你小子立功無數,大家都有目共睹,那么,現在長征勝利結束了,你小子覺得自己還能待在突擊連?”
話雖短,卻聽的張青山呆若木雞,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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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彈窗“好小子,你這口氣是越來越大,山頭主義是越來越嚴重了。”
田景山被張青山這話氣的都笑了起來,指著張青山,道:“再這么下去,是不是老子的四十九團都得歸你,好讓你來當家做主?”
“團長,我的團長大人,瞧你這話說的,我怎么敢有這樣的膽子。”
“哼!誰不知道,你小子的膽子比天還大,搞不好就把天捅個窟窿出來。”
“團長,我確實是沒那心思。”張青山嬉皮笑臉的邊走邊說:“再說了,咱們人不是最講究從實際出發么?我這也是從現實出發嘛。”
田景山是真的拿他沒辦法了,可這口氣卻憋在心里難受,‘笑瞇瞇’地問道:“從實際出發?呵!呵!你小子跟我說說,怎么個從實際出發?”
“團長,你看,你自己都說了,他們之所以心甘情愿的跟著我們到四十九團去,不僅是對我的信任,更是看我的面子。那么,你想想,要是他們不跟著我,被分到別的連隊,他們豈能愿意?到時候,他們鬧騰起來,甚至是服氣回到他們各自原來的部隊去,您說,我到時候該怎么去勸解?況且,到時候他們恐怕還會認為是我出賣了他們呢。”
手上拿著好牌,進退皆可,張青山心頭難免就有些得意。尤其是一想到突擊連又多了一百多個老兵,實力大增,張青山不僅高興,更是為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而得意。
張青山頗有點沾沾自喜的大放厥詞,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田景山足足看了他三秒后,突然樂呵呵地問道:“小張,我跟你說實話,雖然你這種吃獨食得性子讓我痛恨,可這次確實是如你所說,這些人在短時間內交給你是最保險,也是最放心的……就我現在來看,反正你們都是我的手下,不管是你吃獨食,還是他們多多少少被分到別的連隊,對我來說,只要他們不出四十九團,在自家里呆著,分到哪都一樣,只是短時間內各連隊戰斗力強弱的問題而已。但是,我還是想最后問你一遍:你確定要把他們全都拉到突擊連去而絕不后悔?”
這種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讓張青山就是一楞,旋即,腦子里思緒如電的琢磨起來,可思來想去,好像沒什么大問題啊……除了將來要應付別人上門要人,還有讓這一百多號人安心待在突擊連外,他是實在想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是,他更了解田景山的性子:反常即為妖!尤其是對田景山這種雁過拔毛的人來說,突然一點葷腥都不想沾,這種聚變,誰不得好好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