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撇了下嘴,嘀咕道:“反正她們遲早會知道。”
“她們知道是她們的事,我出不出現在她倆面前又是另一回事,明白么?”
張青山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卻還是想不明白這二者之間到底有什么不同?
“好了,想不通就回去慢慢想,現在是你這山大王出面交接的時候了,去吧。”
“那這兒……”
“這兒有我親自指揮……怎么,你小子難道認為你比我還更會指揮?”
“不敢!”
“那還啰嗦個屁,滾蛋!”說著,田景山對身后的劉兵說:“小劉留下,協同我指揮。”
張青山總算是放心了:此次交接,最難的地方不是贖人,也不是把物資運走,而是在于如何保證物資的安全。說白了,就是既要讓對方以為后手沒被發現而刻意安全交接,又要保證在交接后能讓兩個師同時對周邊那些埋伏起來,想打這些物資和押運人員注意的敵人實施打擊,而確保物資的安全。中間這個時間段和這個度,必須要掌握好。
而按原計劃,這個度就掌握在張青山和劉兵的配合之間。而田景山雖然指揮才能上絕對比劉兵強,可問題是,他畢竟沒有全程親身參與,要是中途強行接受,難免就會影響到部署的配合。現在好了,有劉兵留下配合田景山,加上田景山豐富的指揮經驗,張青山相信,這個配合的掌握上,一定會更加完美。
而這,也讓張青山更加確定,他要執行與本地同志商量的那個事。
當然,至于田景山這個堂堂團長,不跟團里的同志一起去打敵人,卻大老遠的跑到這里來搶功勞,張青山想不明白,卻也很聰明的不想去弄明白,畢竟,他知道,自己只是個連長,有些事,不是自己能打聽的……不久,趁著田景山高興的時候,張青山才知道這里面的原委:紅二方面軍對于這批物資實在是太重視,或者說太急需了,所以,原本由十七師師長劉永江擔任此次總指揮,結果,由某位首長親自上陣。然而,劉永江經過這么久的長征,也是好久沒親自帶兵了,手里有點癢,就搶了田景山的位子。田景山不敢反對,可他也想打仗啊!一想,得!我惹不起你們這些手癢癢地大人物,可我去搶我下面人的指揮權總沒問題吧?于是,他就到了最前沿,搶了劉兵的位置。但他也知道臨陣換將的缺點,為確保完美,劉兵也就被他點了名,成了他的助手了。
看著張青山集合隊伍后,帶頭把腦袋埋進早就準備好,裝滿泥漿的大缸里,抬起頭來后,已是滿頭滿臉的泥漿,根本就認不出來了。
田景山好奇之下,問身邊的劉兵:“他們這是做什么?”
“報告團長,張隊長說,大家最好不要暴露身份,只能繼續當馬匪流寇。”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這樣?”
“這是張大隊長堅持的。”劉兵沉吟了一下,道:“他說,這種事,我們這邊不好宣傳,齊家那邊羞于宣傳,所以,只要我們不暴露真實身份,齊家就肯定會吞下這個啞巴虧,一口咬定,我們就是馬匪流寇……還說,哪怕就是齊家人發現了我們是紅軍,也一定會死不承認的。”
齊家吃了大虧,自然無臉宣傳給自己摸黑,更重要的是,齊家要是敢公開宣傳,就等于跟紅軍撕破臉。一個地方上的家族勢力再大,又如何能跟紅軍抗衡。雖然他們早已跟紅軍撕破臉了,可他們卻自欺欺人帶著僥幸的心里而不愿意承認罷了。
經驗豐富的田景山稍稍一想,就想通了這里面的門道。鼓掌笑道:“這個小張,還真機靈,考慮的確實很周全……”
……
{}無彈窗“聽好了,明面上的命令是讓你到師部當參謀,可私底下,我專門到師部去打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