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很注重臉面,老兵既然認得自己,那自己就不得不停下。
回了個軍禮的同時,張青山覺得這家伙有點眼熟,耐著性子一想,笑道:“你是小王王金貴,對吧?”
王金貴開心的滿臉都笑開了,帶著幾分得意之色,獻媚的笑道:“老連長,您還記得我?”
“老子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帶出來的兵,老子要不記得,那豈不是讓人笑話?”張青山邊摸口袋邊說:“再說了,當初你小子剛加入的那會兒,老是跟人打架,有好幾次鼻子都出血了……”
說著說著,張青山面色就有點尷尬了:該死的,我怎么就忘記了,我那大半包煙被參謀長給騙走了,現在這幾個家伙都看著我,等著我掏煙……這可就尷尬了。
為了掩飾尷尬,張青山就不得不轉移了話題,一臉正色的問道:“你可別告訴我,你現在成了老兵,就開始欺負新戰友了。”
突擊連里都是刺頭,作為突擊連的老兵,自然是老油條了,最少,在擦眼觀色上,人人都是一副好眼力勁。
這不,一見張青山摸口袋的手放下,面色有點尷尬,王金貴想都不想,趕緊掏出一包煙遞給張青山,邊點頭邊笑道:“老連長,看您說的,在您的教導下,我們現在人人都是標兵,都是模范,怎么可能欺負新人?”
這才是睜眼說瞎話!作為突擊連的老連長,別說下面那些兵,就是張青山自己,也從來沒有考慮過當什么標兵,當老油條倒是經常性的——他一直認為軍人要靈活機動點,要都跟木頭似的,那還能有什么出息?說白了,就是現在野戰軍中的特種部隊差不多,只不過當時各方面沒有現代的這么完善。
當然,他之所以有這個想法,跟他參軍后就成了突擊隊的隊員,然后又是親手建立了突擊連,并一直以自由發揮性質的作戰風格這種特殊的經歷,起到了決定性因素。
張青山接過煙,點燃后,問道:“今天這一仗打的怎么樣?”
“很輕松……”想了一下,又補了句:“犧牲了一個同志,有五個同志負傷。”
張青山點點頭,沒說什么,拍拍對方的肩膀,向里面走去: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不管是大仗還是小仗,刀槍無眼,只要動刀動槍的,死傷就在所難免。
剛進去沒走多遠,就見到向濤手里端著一個小鍋子,身后跟著兩個戰士,一個拿著碗筷,一個提著兩瓶酒,邊回頭看邊快速跑。
“向濤!”
向濤順著聲音看去,見是張青山,頓時大喜的跑過來。
這時,張青山才看見,向濤端著的那個小鍋子里煮的是一鍋肉,熱騰騰地冒熱氣,顯然是剛煮熟了沒多久。再看看他身后那兩個戰士手里的東西,不用看就知道,這家伙鐵定是找到了這鍋肉,嘴饞之下,帶著那兩個戰士想開個小灶。
“老連長,你來的正好,快跟我去吃這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野鹿肉。”
張青山毫不客氣的用手抓了一塊肉放進嘴里,邊嚼邊問道:“不錯,不錯,哪來的?”
“我們摸進來的時候,這里的馬匪正在生火做飯……等打下來之后,我在周圍一轉悠,聞著香味就找到兩口沒打翻的小鍋肉,一鍋留給他們去爭搶,這一鍋就被我給端了出來,正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享用了……老連長,走,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