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小鬼子腦袋真硬。”晨曦罵了句,起身把槍往腰間一插,從抱頭的那個店小二身后拿出一捆繩子——這本是為木有春準備的。
“用你的腳夾緊他的手!”
一聽這話,捂小鬼子腦袋的那個店小二,趕緊用雙腳一點一點地將這個小鬼子的雙手夾住。
“你抱住他的雙腳……早點將他綁好早了事,免得夜長夢多。”
可這小鬼子掙扎的厲害,在綁他的時候,不是一只手掙脫,就是身體扭動的跟蛆蟲一樣,看的陳鑫起火,也有點著急了——萬一他還有別的同黨,萬一過來找人,一旦開槍,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我讓你再掙扎……我讓你不老實……”于是,又急又氣的陳鑫也就沒怎么客氣了,對這個小鬼子拳打腳踢起來,口號也漸漸地變了,最后變成:“這一腳是替被你欺負的老人打的……這一拳是替被你欺負的女人打的……”
偏偏這個小鬼子很硬氣,居然不掙扎了,硬挺著讓陳鑫打。而陳鑫也是脾氣上頭,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要揍死你……這也是張青山他們見到這家伙時,為什么會是那副慘樣的由來。
好不容易把這個小鬼子綁好,三人都累的汗流浹背。
趕緊讓一個店小二去隔壁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小鬼子,讓另一個店小二去多叫幾個人來幫忙,陳鑫則拿著盒子炮,防備著這三個家伙。
就這么點空擋,陳鑫都沒忘記自己的最終目的。
這不,為了能讓木有春棄暗投明,或者說,為了能拉木有春下水,堵住他所有的退路,陳鑫邊休息邊防備邊不忘嚇唬木有春:“木翻譯,你完蛋了。”
木有春下的正哆嗦,聽到這話,本能的看向陳鑫,說話都不利索,嘴角顫抖著替自己開脫:“我什么都……都不知道。全……全是你們……你們的事……我……我什么都沒……沒看見,不關我的事。”
最后一句話說的無比流利且急速,完全是他此時此刻內心的真實寫照……他不想惹麻煩,只想掙錢。
“不關你的事?”一聽這話,陳鑫火了,冷笑道:“哼!我們在這里對付小鬼子,你卻安安穩穩地坐在那里,你說,以小鬼子心狠手毒的個性,會相信你不是我們的同黨?說不定,他們還會把你當成是我們的主腦,會對你嚴刑拷打一番,逼你說出幕后之人,你覺得你這細皮嫩肉的能扛得住辣椒水、老虎凳?而且,就算你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可最后,他們依然會把你砍頭,罪名我都替你想好了:見死不救……況且,你以為我們八路軍就只講優待俘虜,而不殺漢奸二鬼子?”
見木有春被嚇得汗如雨下,陳鑫加大了力度,繼續說:“實話告訴你,我們對一些漢奸二鬼子確實可以優待俘虜,但對于一些屢教不改,死不回頭的頑固分子,我們也絕對不手軟,同樣會公開槍斃……”
“所以說,木翻譯,小鬼子現在是絕對不會放過你,而你要是連我們八路軍也得罪了,那么,你想想,天地之大,還有你容身的地方?所以,木翻譯,你現在的唯一出路就是加入我們八路軍,加入到抗戰大業的隊伍中來。而且,你只有求神保佑我們能早日去的勝利,早日把小鬼子趕出中國去,這樣,你才能早一天安心過日子,要不然,你得時時刻刻擔心被小鬼子抓住后扒皮挖心……”
說了一大堆,其實就是告訴木有春:除了跟我們八路軍干,你沒有任何后路了。
而木有春顯然是因為先前被嚇到了,現在早已方寸大亂,根本就沒來得及多想,反而越來越覺得陳鑫說的有道理,只能答應……這也是為什么張青山見到木有春的時候,木有春那么老實聽話,連最看重的錢都沒提一個字——愛財的人或許不怕死,可要是膽小又愛財的人,那就一定會把生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很快,兩個店小二都回來了:隔壁沒有小鬼子,而另一個店小二也帶了三個同志過來,大家一起動手,把兩個小鬼子扛到了后院,本來是要直接裝馬車運到趙山河那兒,結果,槍炮聲傳來。無奈,只得先把這倆小鬼子藏到了后院的柴房里。
一直等槍炮聲差不多結束了,他們才把這兩個小鬼子和木有春帶到了先前小鬼子軍營。
這才是此次‘請’木有春的實際過程。當然,這里面的門道,陳鑫自然不可能當著大家的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