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卻不想想,第一次槍斃頑固份子,胡英澤不在,可這次,胡英澤就在團部。
事實上,這一次,不僅沒有人把這事告訴胡英澤,反而在二營長李紅輝和四營長彭鵬的默許下,大家把這十一個頑固份子偷偷關押,打算到時候悄悄送到龍鳳縣去了……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在突擊團內,張青山的威望確實比胡英澤高一些。當然,這也只是相對的,也得看是什么事。就比如在這件事情上,大家之所以很有默契的對胡英澤保持沉默,是因為大家都覺得這些頑固份子該死,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又知道胡英澤在一些事情上有點太過于墨守成規了,告訴他,很有可能就殺不成這些該死的頑固份子了,所以才全都心有靈犀般的集體對胡英澤保持沉默。要是換成別的事,估計早就有人偷偷告訴胡英澤了。
也是事有湊巧。
張青山直接從戰場上帶兵去攻打龍鳳縣,雖然派人跟胡英澤解釋了,胡英澤知道兵貴神速的到,也理解,所以并沒有反對。只是覺得,既然團長離開了,自己這個政委就必須出來主持大局,穩定軍心。
恰好他是從后山直接繞過去,在經過最后面的那一排房子前,看到一個班的戰士在那兒站崗——把俘虜關押在最后一排房子里,可見,大家是真心不想被胡英澤發現,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胡英澤當時就奇怪了:大家要么在下面打掃戰場,防止偷襲,要么多躲到原始森林里去了,怎么這兒還留有一個班的戰士,他們到底在看守什么?
于是,就過去詢問和查看。
如此一來,事情就暴露了。
胡英澤一聽說這十一個人會如何如何,再一聽說張青山早就在魏家碼頭殺了六十一個這樣的頑固份子,氣的當初就罵娘了,然一怒之下,不管不顧的就一封電報把這事捅給了師部……
{}無彈窗聽到這話,胡英澤瞪了張青山一眼,沒好氣的問道:“怎么,你還想打擊報復?”
“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
說完這話,張青山自己都覺得前后有點矛盾,再看到胡英澤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如同在直勾勾地告訴他‘你就是這樣的小人,要不然,你干嘛專門打聽?’
所以,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張青山頗有點惱羞成怒的爭辯道:“我就是在想,這種愛打小報告的人存在于咱們突擊團,簡直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絕對要揪出來……”
“揪出來之后了?”話沒說完,就被胡英澤打斷,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個……這個……當然是要把這小人給送出去。不管是去師部,還是去別的什么地方,總之,離咱們突擊團越遠越好。”
“那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個小人,你絕對送不走。”
“不可能,在突擊團,還沒有我送不走的人。”
“有可能!”斬釘截鐵的說完這三個字后,胡英澤笑容滿面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因為你口中的這個小人,就是現在正坐在你對面的我。”
“老胡,你少跟老子開玩笑,你……”
張青山的第一反應是絕對不可能,因為他很了解胡英澤,絕對不是這種愛打小報告的人。可說著說著,他就反應過來了:別的不說,就說別人短時間內是無法把這事捅到上面的,倒不是說路上的時間,而是,此時師里正在配合太原會戰,必定不可能長期待在一個地方,很可能因為戰斗的需要,隨時轉移,而且會對外保密。也就是說,你首先得找到處于隨時轉移中的師部,就憑這一點,無異于河里撈針——不是大海撈針,因為有太原這么大個地方存在,范圍要小得多。
還有一點,真要要打小報告的人,肯定早就出發了,而不會現在才爆發出來。這點,從師里不顧張青山正在指揮作戰,就強行把他撤職接受調查,這一點上來看,師里對這事是多么的憤怒,真要早就接到消息,怎么可能忍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