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不愧是軍人,說話做事就是爽直。
這不,他直接坐到了佐佐木身前桌邊的椅子上,指著身邊的王武,說:“這家伙仗著牛高馬大,身手敏捷,就來欺負你……佐佐木,要不,我讓他給你道個歉?”
這哪里是道歉,而是來示威,更確切的說是來戲弄佐佐木的。
木有春一下子就不知道該不該如實翻譯了,直到一旁的胡英澤咳嗽兩聲,對木有春使了個眼色,木有春才拿定主意,對佐佐木說:“佐佐木先生,我們團長說,這位士兵不該打你……請問,您需不需要他給你道個歉?”
這個時候,翻譯的重要性就在這里:反正你們兩邊互相聽不懂對方的話,我說成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你們現在也不知道我說的到底是什么。
佐佐木一時沒想明白,或者是別的原因,他沒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看了看王五,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看過來的張青山。
正要說話,哪知,張青山卻又說道:“他打你是他不對,可你罵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老張……”
胡英澤見張青山護犢子護的實在有點不成體統,忍不住出言要提醒一下張青山。哪知,張青山卻只是扭頭看了眼過來,笑了一下后,回過頭去,繼續對佐佐木說:“所以,你們倆應該互相道歉。當然,也可以都不用道歉。當然,我可以跟你保證,回頭我一定會嚴厲的處罰這個違反軍紀的家伙。”
木有春腦子一轉,對佐佐木嚴肅的說道:“佐佐木先生,我們團長說,大家都是軍人,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但這個戰士打人是他的不對,不過,您不僅先出手,而且還不斷的罵人,才導致這場打架的發生,所以,如果你需要對方道歉的話,對方會給你道歉,但是,您作為挑釁的一方,您也必須要為您不負責任的行為,給對方道歉……當然,如果您如果覺得都沒必要,那也可以雙方都不必道歉,畢竟,大家都是軍人,要是為了一點無足輕重的小事就沒完沒了,實在是不符合軍人的血性風格,也是對武士精神的如無。您說,對嗎?”
這就是翻譯的厲害,尤其是在只有他這一條溝通渠道的前提下……
{}無彈窗“媽的,這狗日的東西居然還敢跟老子狂吠,看來是沒收拾貼心。老子這就進去再……”
戰友趕緊攔住他,低聲責備:“老子不是叫你不要打他臉,你怎么把他左眼打成這樣了?”
那個戰士一楞,仔細看了眼佐佐木后,他咂吧一下嘴,郁悶的說:“剛才打的高興,一時就給忘記了……”
隨即,兩人看了眼佐佐木,再互視一眼,彼此眼神里就留出出一個意思——完蛋了!
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必須要有人承擔責任,畢竟,‘優待俘虜’這四個字可不是說著玩的。
鎖上房門,兩人在門外商量起來。
最終,那個望風的士兵跑去報告。
而佐佐木在床頭上一聲不吭的坐了很久,面對黑暗,想了很多,或者說,他明白了很多,也認清楚了現實:能怎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先前對你客氣,那是想感化你,可真要對你認真,你就只能時刀俎上的那塊肉了。在這里,是中國人的地方,不是小鬼子的天下,這里的中國人,不會奴顏婢膝,不會八戒討好于小鬼子。雖然殘酷,卻是現實。
而在另一邊,江口一郎就顯得冷靜多了。
對于身后兩個戰士押解自己回來,他只是疑惑的掃了眼兩人,嘴角微微一翹,露出個冷笑,沒有多問。
而回到房間后,發現房門上鎖,他僅僅是問了句:“我什么時候能在小院子里走走?”
聽到木有春回了句“天黑了,安心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了。”
江口一郎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就默不作聲的吹熄了油燈,睡覺。當然,至于他睡不睡得著,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反正他在床上躺著,雖然偶爾翻個身,卻只下了一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