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口一郎之死,突擊團雖說不用負主要責任,但畢竟是在突擊團團部自殺的,所以,突擊團的責任雖然不大,但也必須要人扛下這事來。別的不說,那把自制匕首的來歷和為什么沒有事先檢查到,這兩點,突擊團就必須要解釋清楚,和承擔必要的責任。
“你少來。”胡英澤笑著搖頭道:“你現在可是處于調查期間,要是我把這事往你身上推,你覺得你還有希望?不死也要脫層皮。我看還是我來擔著,反正,我現在可是政委、團長一把抓,大權獨攬,這點笑責任還是能擔得起的……再說,你現在可是關禁閉期間,怎么可能承擔這樣的責任?要是把這事往你身上推,組織上還以為你小子沒被關禁閉,而且是被調查期間還能指揮,到那時,你的責任可就更大了,甚至還會連累整個突擊團……山頭主意可是很要不得的。”
最后一句說明了一切!
說完,見張青山還要說話,胡英澤搖搖手,道:“好了,這事就這么定了,我還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張青山知道胡英澤說的有道理,想想,這事確實也不大,也就不好再爭。
“說說看。”
“那個龍鳳縣大漢奸賈德明的家人你打算怎么辦?尤其是賈家的二公子賈偉權到現在還被你關著……說說,對這事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這么多天了,你們還沒處理他?”張青山愕然的看著胡英澤,有些不敢相信的說:“我還以為早就處理好了。”
說實話,這些天,忙的都是大事:不是想要攻破那倆小鬼子的心理防線,就是忙著應付組織上派來的調查員。而對賈家的處理,還真算不上什么大事,自然也就被人忽略了。現在猛地提起來,張青山有些愕然也就很正常了。
“怪我,怪我!這些天不是忙著收拾那倆小鬼子,就是忙著寫檢討材料,一時沒注意,居然把這事給忘記了。”
胡英澤笑著搖搖頭,道:“我就很好奇,你扣著他們全家,不殺,不放,也不抄家,你這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這個事,得特事特辦,而且得結合實際來區別對待。”張青山拿起桌上的煙,遞給胡英澤一根,自己也點燃一根,吸了口,道:“我所說的不殺,不是一個都不殺,最少,對于賈德明這樣的大漢奸,必須要公審后槍斃,才能達到應有的效果。可現在,賈德明躲在了三橋縣縣城里,咱們沒抓到人,要是殺他的家人,不僅起不到震懾的效果,反而還很容易讓人誤會咱們突擊團濫殺無辜。而且,根據調查,賈德明的大兒子就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書呆子,對于他,就必須區別對待,因為他沒有參加漢奸的行為,所以,不能動。”
說到這兒,張青山稍稍停頓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鋼杯,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道:“說到抄家,我覺得可以抄一部分,但得給賈德明留點,老胡,你別瞪眼,聽我說完……我的意思是,咱們不能殺雞取卵,而是要讓賈家成為暗地里咱們突擊團的眼線和財源。從長久來看,這對于咱們突擊團更有利。”
“這話怎么說,你說清楚點。”
“賈德明不是龍鳳縣偽商會的會長嗎?聽說,他還打算爭取成為龍鳳縣偽縣政府的縣長,對此,我是絕對贊成的,因為他成了偽政府的縣長,就會獲得更多的情報和更多的財源,這就對于……”
“打住,打住!老張,我知道如果能抓住他的把柄,他自然就得由咱們擺布,可問題是,我想知道,你怎么去抓他這把柄?”
“這就要落在賈偉權身上了。”張青山笑的很是狡猾,也有三分得意:“先前我是打算逼迫賈偉權給咱們寫封效忠書,然后逼迫他殺幾個注定要被槍決的漢奸、二鬼子,如此,他就沒了退路。可現在,江口一郎不是正好死了么?那么,我為什么不能說這事是賈偉權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