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髭切來到了目的地。大廳里一排排小桌子,看起來又像是要開宴會一樣。人不是很多,看了一圈路夏都沒有找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路夏不認識那些人,他們卻好像認識路夏一樣。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有各種各樣的視線射向了這邊。
微愣了一下,路夏馬上恢復了鎮定,無視那些視線。
正巧的,負責接待的人也走了過來。
「早乙女路夏大人,請來這邊。」
「謝……」路夏剛想對那個人道謝就被髭切一把拉住了。轉過頭,髭切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路夏不要說話。
有些疑惑,不過路夏還是聽了髭切的話。
一排排小桌子,路夏坐在比較中間的位置,兩邊的人都還沒到,只有對面有一個看起來不是很好惹的中年大叔。說起來這個人也挺奇怪的,不知道是故意化的妝還是什么,眼睛周圍黑眼圈很重。頭發扎得很高,盤成了一個銅錢的樣子,左右兩邊各有一縷白色的頭發,衣服也是黑白各一半。
看到路夏的時候,他笑了一下,單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對著路夏敬酒。
不能喝酒,茶水還沒上,路夏只能點點頭表示感謝。
「你認識?」坐在路夏稍微后面一些的位置,髭切看著兩個人的互動。
「不認識,他大概只是出于禮貌吧。」視線沒有再放到那個人的身上,路夏看向了髭切。「你剛才拉著我做什么?」
收起了不經心的笑容,髭切解釋道。
「你好歹也是城主。這里有很多比你地位低的人在,他們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你。你是不能做出那種對下人道謝的舉動的。被他們知道的話,成為話柄倒是沒什么,要是被他們知道你好欺負的話,以后你的路就更難了。也許他們會聯合起來,瓜分了你的城也說不定。」這里是官場,又不是茶話會。顯然路夏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
「是,是嗎……」
路夏已經很受矚目了,不過有個人比路夏還要惹眼。那個人就是木下藤吉郎,從小足輕一路爬上了織田信長信任的人這個位置。
貌似跟路夏一樣,木下藤吉郎也不是很擅長跟別人溝通。從進門的那一刻就一直繃著一張臉。沒有像路夏進來的時候那樣議論紛紛,也許是因為他自身的氣場和『織田信長信任的人』這個頭銜,讓想要議論他的人都嘴上了嘴巴。
負責接待的人見木下藤吉郎進來了,馬上走了過去。
「木下大人,這邊。」接待的人帶著木下藤吉郎來的方向,正巧就是路夏這邊。
「木下大人,又見面了。」路夏對木下藤吉郎的印象挺好的。雖然看起來有些兇,感覺時時刻刻都在瞪人一樣。不過被救了一命,又聽到了很多善意的話之后,那些無所謂的偏見也就消失了。
坐在了路夏下面的位置,木下藤吉郎也點了點頭。
「早乙女大人。」視線只停留在了路夏身上一小會兒,之后就轉到了坐在路夏身后一直保持著微笑的髭切身上。
由于并不認識木下藤吉郎,髭切也只能禮貌性的說了一句『請多關照』
「換人了?」木下藤吉郎對于路夏身邊的那些人印象還是很深刻的,畢竟之前的戰役他們表現的太突出了。這也是讓路夏一戰成名的原因。只是因為消息和人脈都很封閉,她自己并不知道這些而已。
「他們的話在外面,沒有跟來。只有他跟著一起來,算是……軍師吧。」瞄了一眼髭切,路夏并沒有想到應該怎么介紹他的身份,最后只能胡謅了一個職位。
聽了『軍師』兩個字,髭切笑的更開心了馬上介紹著自己。
「早乙女城的軍師之一。源氏、髭切。」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髭切之前的稱號加上刀名正好可以組成一個名字,只是聽起來有些奇怪。
「髭切……像是一把刀的名字。」而且有些耳熟。木下藤吉郎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
「額……」也被來了一個突然襲擊,路夏沒能接上這個思路。
「是,因為主人特別喜歡刀,就賜了這個名字。」髭切很輕松回答著,只不過又把名為『話頭』的球踢到了路夏那邊。
好不容易才接住了這個話頭,被說是喜歡刀,路夏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對,我確實很喜歡刀,城里的人都是用刀的名字取名的。」
同樣也是喜歡刀的人,木下藤吉郎自然也知道很多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