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人受了傷,又是那個熟悉的名字,眾人馬上開始慌亂起來。
「軍醫呢?快叫軍醫來!」一群人七手八腳的把軍醫架了過來。彎著腰,軍醫剛想給堪十郎看傷的時候卻被他阻止了。
「我沒什么的,就是被砸到了流了點血而已。」微扶著額頭,堪十郎在柴田勝家的幫助下站了起來。
此時,在主位上面坐著的織田信長一動不動,只是靠著椅子任由這場事故延續。路夏被趕過來的刀侍們從人群中帶了出來,而一直被她抱在懷里的內藏助也反應了過來,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么之后還沒等說什么,就被一群人帶到了另一邊。
或許是被七嘴八舌的人群吵的受不了了,堪十郎這才抬起手示意道。
「大家,都安靜一些,有點吵。」
見人發話了,眾人也都安靜了下來。
「堪十郎大人,您還好嗎?」
站在人群外,路夏很清楚的聽見了柴田勝家在關心堪十郎的聲音。
可柴田勝家,不是織田信長的人嗎?
依稀的還能想起當時跪在地上任憑別人怎么侮辱都一聲不吭,只因為織田信長一句話而『贖罪』的柴田勝家,路夏覺得有些疑惑。抬眼看向織田信長,發現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邊,手指一直在敲打著椅子的把手,像是在思考什么,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表現的漠不關心。
「大家,我真的沒什么。」又一次跟圍觀的人群說了自己沒事之后,堪十郎撥開了人群,在柴田勝家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向了織田信長的方向。柴田勝家沒什么表情,好像織田信長并不存在,堪十郎才是他效忠的對象。而此時的織田信長也沒有繼續坐著。他站起身慢慢的走下了兩節樓梯等待堪十郎走到了他的面前。
「哥哥。」
眾人聽見這句話沒什么反應,路夏卻著實嚇了一跳。
『哥,哥哥??!!』驚訝的捂住了嘴巴,路夏在堪十郎和織田信長之間打量著。兩個人并沒有長的多像。堪十郎看起來更文弱一些,像一只小白兔一樣,而織田信長則比他壯了一圈,表情更加的嚴肅,整個人也更有氣勢。
聽見『哥哥』兩個字,織田信長也沒有任何反應。正當眾人都以為他生氣了要大發雷霆的時候,他淡淡的『嗯』了一聲之后轉過頭看向了路夏。
「處理完了這邊再來找我。」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堪十郎衣服上的血都是幻覺一樣。
一直注視著織田信長的背影,眾人大氣都不敢喘,誰都沒有再出一聲,直到他離開了眾人的視線。了解織田信長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情很不好,同時也同情受了傷還碰了一鼻子灰的堪十郎,可沒想到沉默了半天的堪十郎此時說出了一句讓眾人大跌眼鏡的話。
「真不愧是我尊敬的哥哥,就是那么的有氣勢。」
…………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對?
出于剛才看起來很嚴重的事故和堪十郎是織田信長的弟弟,眾人還是強烈要求他回到住處修養。就這樣,堪十郎被簇擁回了住處,而他也以『想要問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理由留下了路夏。
就這樣,路夏來到了堪十郎的住所坐在門廊上喝著茶,三位刀侍則是站在庭院里面誰也沒有說話。
拉開紙門的聲音響起,之前一直在內室的柴田勝家走了出來,旁邊還跟著他一直都看不到的青江。青江也不認識這三位刀侍,畢竟那個時候他們還不在。之前一直不怎么待見路夏的他這次反而主動打了招呼,讓路夏覺得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