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寫字,怎會畫不來?”說著,陳凌已經脫下衣物,塞進臨時基地,“若沒自信,先拿一張去試試……對了,還有那條小道去清掃一下。”
“是。”
半個月后,桔兒已將地圖畫好,那條小道也被情理了一番:“小姐,那條道真能下山!”
陳凌滿意地點頭,歡喜雀躍:“桔兒你真棒!”
五月十五,陳凌早早在于府里兜了一圈,萬事無遺便回到圣女閣內,將地圖拿出來全部記住,隨后喬裝
成小子鉆洞而過,順著小道一路跑著,一炷香后到了山腳下。陳凌看著眼前的荒涼小道,忍俊不禁:“原來是條逃跑的路。”
可她并不想逃走。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日后的住處便在王城。
陳凌抓著癟癟的包袱跑到城門口,看著士兵們在搜身檢查,略有心慌,蹲身又在臉上抹了把土。
“你干嘛來的?”士兵們兇煞道。
陳凌低著頭,壓低了聲線:“家里鬧水災,爹娘死了,家也沒了,來王城投奔親戚。”
“東西拿過來!”
陳凌乖巧地遞過去。士兵檢查一看只有一串銅板,很快便讓她通過了。
她租了輛馬車,四大城區、三大酒樓、兩大風煙巷柳以及大小街道皆粗略看了一番,一抬眼,天便暗了。
走的路并不多,但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邁不動了:“這身體素質不行啊。”以后得多加鍛煉了。
王城城門戌時關閉,卯時開啟。
可她完全不會觀天象,時間概念差,還馬車便被告知已經亥時,錯過時機。
陳凌又掏出一貫銅板,掂了掂道:“可送我去城東花柳巷?”
小販看到錢就來勁,躬身道:“好嘞!客人請!”
亥時一刻,馬車停在一角落處。陳凌出了來,看著‘花柳巷’街牌,將一吊錢往后一扔:“謝了。”
花柳巷,名為巷,實為街,只不過各種攤位陳列讓這條街變得狹窄許多。巷道上方掛著三條絲綢,絲綢上掛滿各式燈籠,燈光泛黃,越往里走,燈光越亮。到了問花閣,似與白天無異。來往穿梭之人皆是穿著上等絲綢。
陳凌不可思議道:“簡直比現代夜市還熱鬧!”
問花閣前,門庭若市,眾人看著二樓的陽臺,議論紛紛:“今夜牡丹姑娘獻舞!”
“聽說牡丹姑娘傾國傾城,又身姿卓絕……”
“還是前戶部侍郎的女兒……”
……
陳凌擠著小身板往里湊去,好奇道:“怎樣才能見到牡丹姑娘?”
一位男子瞥了眼她,嫌棄道:“你等窮酸消息還想見牡丹?真是癡心妄想!”
這時,老鴇嫵媚地朗聲道:“開宴!官人們快請吧哈哈”
眾小廝紛紛擠了進去,把門檻撐滿,位子一襲而空。
搶到座位的人興高采烈地往里踏,其余人則向四周散去,只剩下陳凌一人。
她看著豐腴妖嬈的中年女子,容顏式微,一雙鳳眼摻著凌厲,跑過去道:“您便是問花閣的媽媽?”
老鴇不耐地瞥了眼她,猛然轉了性子,笑瞇瞇道:“是啊,孩子是想來問花閣瞧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