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最里面的監獄里,陳凌被綁在木架上,背上已有多處鞭傷。
王上坐在椅子上,棕色的瞳孔里沒有絲毫溫度:“伶伶,你可知罪?”
陳凌努著嘴巴,委屈道:“我知罪……可我不知,我為何要認罪。”
王上心里掀起驚濤駭浪,本想饒恕她的心思化為虛無:“想要逃離圣女閣,便是大罪!”
“我只是出去走走!”陳凌控訴道,“我只是不愿意當籠中鳥。陳國民風開放,女子出門游玩射獵皆為常事,為何就我不能?!”
王上臉色鐵青,曾幾何時亦有一人這般質問過:“因為你是圣女!”
陳凌冷笑一聲:“圣女也是人。”
可偏偏在王權貴胄眼里,圣女只是興國昌邦的工具,只需要奉獻處子之身,為王室育下血脈,然后再與別人育下下一任圣女,與其同母異父的哥哥繼續結合……
真是可憐。
“給朕打!打到她認錯為止!”王上怒火中燒,一甩袖子,捏著拳頭除了去,生怕一不小心就將她刺死了。
士兵們聞言,打得更是厲害了,鞭鞭甩出一條深痕,還問道:“圣女,若你聰明些,便認罪罷!”
“不認!”陳凌死咬著唇瓣,額頭上布滿冷汗。她當然明白認罪了便能脫險,但是認了以后呢?
以后她再也爭取不到自由了!歐陽亦再沒突破口去說情。
當晚,歐陽進宮面圣,跪在地上道:“父王,此事乃兒臣失職,不怪圣女。”
“兒,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說著,王上狠狠敲了下桌幾,言語之間盡顯嚴厲,“現在還有臉來為她脫罪?!”
“兒臣并非給她脫罪。”歐陽眼眸一閃,“而是為了天下社稷。世人女子皆能出閣游玩為何圣女不能?”
王上怒意更甚了:“還不是前人的罪孽!……”
“既是前塵往事,為何加諸在后人身上?”歐陽抬頭看向王上。
王上冷笑道:“那你說該如何?她和海玥一樣離經叛道!”
歐陽勾唇道:“擬一份約定,讓她簽署。您讓她自由出入王城,不得跨出一步,若違背,則永遠鎖在圣女閣。她定會乖乖聽話。”
“呵,這便是你縱容她的理由?”王上冷峻道,“朕不需與她談條件,便能讓她臣服!”
“可若圣女以死明志……”
“那便讓她去死好了!”王上怒喝一聲,“你也去天牢思過吧!”
歐陽亦被押入牢里。
王宮里,王上身邊的紅人西公公輕聲道:“王上,這人大了,也不聽使喚了。”
他說的,自是歐陽。
王上眉頭一皺,似乎想起了什么,許久后嘆氣道:“望他好自為之。”
“王上寬厚。”說著,西公公為王上捏了捏肩膀,“卻也不能棄之不顧啊。”
西公公所言王上自是清楚,只是……“且看他日后有何作為罷!……去查清楚,兒為何會對圣女如此上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