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順著指縫緩慢地往下流淌,紅與白的對比太過刺眼,嚇得宋博遠在旁盯著他的手掌著急上火。
易澤然突然轉身,抬步的時候身體一個踉蹌,還好手掌扶住了大門,他穩了下步伐,靜靜地走進狹長的走廊。
宋博遠回頭看了眼門板上滲人的血手印,咬咬牙飛快地追上。
易澤然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冷靜到近乎冷漠地『操』辦著母親的喪事,易正浩回國探望的請求也被他刻板地拒絕,他像處理公事一般通知母親的親朋好友,穿著筆挺的黑西裝站在母親靈前看著眾人或淡漠或悲傷的吊唁。
有個他從未見過的親戚吊唁玩母親跑到他面前說他冷漠自私,母親去世都不知道要掉一滴眼淚,周圍的人全都看著他議論紛紛,他垂下眼瞼淡淡地掃了下各『色』嘴臉,一言不發地離開了現場。
后續所有的事項全都由宋博遠接手管理,易澤然再也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
葉辰找到他時他正待在易宅里喝酒,家里原本就清凈,母親離開傭人司機也都被遣散,偌大的宅院全都空了下來,他卻每天都要回到家里,或是站在陽臺上發呆,或是抱著酒瓶坐在客廳喝酒。
見到人來他并不想搭理,抬了下眼皮便重新倒在沙發上往嘴里倒酒,葉辰彎腰把他手里的酒瓶搶走,在他起身搶奪時藏到了身后。
“先不要喝酒,你把伯母的事情全都交給宋博遠,把公司的事情全都交給我,那我能問問你的打算嗎?”葉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還是吊兒郎當的表情,“打算一輩子躲在家里喝酒看夕陽,易澤然,你可別告訴我你就這么點出息。”
易澤然坐起來伸手『揉』了把臉,低頭悶悶道:“我要去找林蕭落,把她帶回來。”
葉辰突然就笑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悠閑地搖晃著酒瓶子,“最初你決定要和蕭落在一起時我覺得最后受傷的那個人一定會是蕭落,沒想到啊,商場上殺伐果決的易澤然會一次兩次地在情場栽跟頭。”
易澤然沒有理他,低頭沉默良久突然站起來,烏黑的眼睛亮極了,仿佛泛著水光,“這輩子我就算不能和她在一起,也一定要找到她,確定她是否過得快樂。”
“那你想好去哪里找她了嗎?”葉辰把酒杯放到桌上,語氣很輕,“而且你能確定勞斯先生那人就一定會遵守約定,完全放蕭落自由?”
葉辰嘆了口氣,慢慢站了起來,“世界那么大,如果她真的藏在一起個地方不讓你找到,你又怎么能如愿呢?”
易澤然垂眸,聲音溫柔又堅定,“如果她現在是自由的,就一定不會躲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她是個很膽小又重感情的地方,能去的也只是那幾個地點,我慢慢找就是了。”
第一站去的是蕭落在h城的老家,那地方年后被劃成了經濟開發區,破舊的小巷子里隨處可見用紅『色』油漆寫成的拆字,蕭落的家也不例外,生了銹的鐵門上也寫上了醒目的紅字。